豆瓣7.5分、票房連續兩日逆跌,吳京《鏢人》能逆襲成功嗎?

由 搜狐娛樂 發佈於 娛樂

'26-02-21

搜狐娛樂專稿(李小狼/文)《鏢人:風起大漠》的“拯救武俠行動”並不樂觀。

上映五天,票房5.71億,預測總票房12億。這個數字並不難看,但以它的陣容與製作水平,距離回本線大概還有距離。

電影的口碑並不差。袁和平的動作設計、新疆實景的質感、老中青三代打星的發揮,讓它在豆瓣拿下7.5分,“精神股東”們正期待它能走出一條長線逆襲的曲線。

但《鏢人》能逆襲成功嗎?

01 “奢侈品”

《鏢人》的製作成本,肉眼可見的高。

最直觀的是演員陣容。主演吳京,當下電影工業中爲數不多稱得上“扛票房”的演員;半退休的功夫巨星李連杰,上一次出山是6年前的迪士尼電影《花木蘭》;還有謝霆鋒、梁家輝、惠英紅、張晉一衆能打的港星,以及包括於適、此沙、陳麗君、劉耀文在內的新生代明星。

這一連串名字背後的片酬與檔期,本身就是一張昂貴的賬單。

《鏢人》還去到了新疆實景拍攝。在如今大多數古裝題材選擇綠幕、影棚的趨勢下,實拍是昂貴又奢侈的堅持。這種對真實地理環境、影像質感的追求,意味着劇組必須支付極其昂貴的轉場成本、器材維護費用以及在極端環境下的後勤開支。

更不用提它在春節檔需要付出的高昂宣發成本。

只是,這種稱得上不計成本的奢侈投入,多少有些不合時宜。因爲屬於武俠鉅製最好的時代,已經過去很久了。

上一個武俠電影的黃金年代,還得追溯到九十年代初香港的新武俠浪潮,代表作有如今很多觀衆耳熟能詳的《笑傲江湖》《新龍門客棧》等作品。千禧年初的《臥虎藏龍》《英雄》等片,又將武俠電影帶入真正的大片時代,觀衆開始習慣於龐大的場面和頂級的明星。

隨着製作成本的指數級躍升,武俠大片逐漸演變成了一個風險極高,但投資回報率並不高的金融項目。

在貓眼的數據庫中,帶有“武俠”類型標籤的電影中,最賣座的是去年春節檔上映的《射鵰英雄傳:俠之大者》,6.89億票房。但放在影史,這個數字排在第212位。

縱向對比,上一部稱得上賣座的武俠鉅製,是2011年徐克的《龍門飛甲》,5.39億票房,年榜第七。

即便質量不錯的武俠電影,其票房成績也低於同口碑、甚至更低口碑的其他主流類型影片。比如《繡春刀2:修羅戰場》豆瓣7.2分,2.65億票房。同檔期賣得比它好的,有4.8分的《新木乃伊》、5.1分的《悟空傳》。

事實就是,在當下的電影市場,武俠已經成爲難以憑藉類型元素就撬動票房的“小衆”題材

或許正因如此,《鏢人》才被寄予瞭如此沉重的期望。在很多觀衆中,這部集結了業內頭部資源的大片,是一次“武俠拯救行動”。

只是,從最現實的市場看,這次“拯救行動”很難稱得上成功。上映五天,《鏢人》拿下5.71億票房,目前平臺給出的預測總票房爲12億,與網傳的回本線還有很遠的距離。

02 逆襲?

事實上,《鏢人》的質量並不差,它甚至處於今年春節檔的口碑第一梯隊。

這種口碑的成型與發酵,很大程度上源於它出彩的動作戲。袁和平加上老中青三代打星,確實讓很多觀衆看到了武俠的昔日榮光。

目前,電影已經顯露出了某種逆襲的跡象——連續兩日逆跌,日票房超過《驚蟄無聲》升至第二,排片也在緩慢上升。

社媒上也湧現了大量的“自來水”,或者說“精神股東”。TA們時刻關心着《鏢人》的票房走勢,惋惜其口碑和票房不成正比,擔憂《風起大漠》成絕唱。

這種聲浪很容易讓人想起《封神第一部》曾經的逆襲——同樣是揹負着“回本困難”的壓力,同樣是少見的古裝鉅製,同樣是頂級的工業規格,同樣拿到了7.5分+的口碑,同樣在上映初期表現平平。

《封神第一部》憑藉長線口碑拿到了25億+票房,這正是網傳的《鏢人》回本線。

但如果將《鏢人》完全對標《封神》,或許又有些過於樂觀。

《封神》之所以能走長線,在於它提供了具有解讀空間的精彩文戲——它講的是精神偶像的坍塌,是少年對父權的某種反抗,是年輕人對身份認同的找尋。在某著名二創社區,封神標籤有超7萬人參與創作。姬發作爲少年英雄的成長與覺醒,殷郊的悲劇命運,姬發殷郊宿命般的羈絆,顛覆性的紂王形象,質子團羣像,都是二創沃土。

相比之下,《鏢人》的軟肋恰恰在於“文戲”。電影用126分鐘講完了動畫15集的內容,這種極限壓縮導致了敘事節奏的畸形,人物走馬觀花地出場,情節趕場式地推進,很多重要角色幾乎沒有深度塑造的空間。

精彩的打戲讓《鏢人》得到了核心受衆的認可,這是它的“下限”。但影響電影上限和長線生命力的,通常是文戲。立體的人物、引人入勝的故事和普世的情感,才能突破圈層,吸引那些對武俠、動作沒興趣的泛大衆入場。

敘事層面的短板,往往會成爲受衆擴散甚至是核心受衆復購的阻力,限制電影走向全年齡與全階層的長線市場。

更關鍵的一點在於,《鏢人》身處的戰場與《封神》完全不同。

暑期檔的時間跨度長,允許一部電影有足夠的“長尾效應”磨出票房。但春節檔是一場爆發力強、集中度高的速戰速決,排片空間和觀衆注意力會被更適配檔期、陣容更耀眼的頭部大片迅速佔領。

從這個角度看,《鏢人》確實有些遺憾。它的口碑局部勝利或許能爲落寞的武俠題材贏回一些尊嚴,但同時也證明了,在當下的電影市場中,單靠“打得精彩”已經很難完成徹底、全面的翻盤。

03 復興武俠?

一個更本質的問題是,武俠真的需要被複興嗎?或者說,當我們談論“復興武俠”時,我們在談論什麼?是復興古裝、刀劍、江湖、廟堂這些符號,還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武俠作爲電影類型當然衰落了,但武俠的核心元素——動作美學、俠義精神、個體對抗命運的敘事母題——幾乎滲透進當下所有主流類型片中。

武俠的“武”被動作、仙俠等類型繼承並發展,其“快意恩仇”的江湖邏輯成爲很多犯罪片的內核,比如《怒火·重案》就被一些觀衆稱爲“都市武俠”。從這個角度看,武俠甚至從未衰落。

“武俠”也從來不是靜止的。60年代的武俠是胡金銓、張徹,是《俠女》的禪意,是《獨臂刀》的暴力;90年代的武俠是徐克、程曉東,是天馬行空的動作設計,是啓用林青霞演東方不敗的顛覆。

某種程度上,武俠一直在自我迭代,每一代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詮釋它。

在當下,這種迭代甚至跨越了媒介,被漫畫、遊戲這種更吸引年輕人的娛樂形式所繼承並發展。比如《一人之下》之類的二次元作品,雖然背景是現代都市,採用了超能力戰鬥系統,但其對門派根基、正邪對立的探討,本質上就是屬於這個時代的武俠敘事。

在遊戲領域,也有開放世界作品《燕雲十六聲》和預計今年上線的3A大作《影之刃零》,用更具沉浸感與參與感的形式,滿足年輕人對於傳統武俠的想象。

期待武俠復興,迴歸頭部市場地位,不現實,或許也並不必要。武俠的生命力恰恰在於它的發展。

而《鏢人》在這個節點被很多觀衆認可,與其說是“武俠”最後的榮光,不如說它代表了一種當下已經很少見的“手搓”精神。在AI盛行的時代,老手藝人還在堅持實拍、真打、真騎馬。

從這個角度看,或許應該把《鏢人》的意義和它的“市場價值”解綁。它不需要拯救武俠,它只需要證明還有人願意這麼拍電影,就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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