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喜歡給俄羅斯貼上“戰鬥民族”的標籤,認爲他們善戰。但深入瞭解才發現,他們並不“善戰”,而是“好戰+抗湊”,他們能承受驚人的傷亡。

1812年的拿破崙戰爭,俄軍傷亡超過40萬人,而且還是靠着嚴寒天氣,拖垮了法軍。1853年克里米亞戰爭,俄軍傷亡52萬人,1904年日俄戰爭,俄軍傷亡50萬,其中陣亡7萬。
到了一戰時期,俄軍傷亡超過700萬,其中陣亡200萬人,傷亡率冠絕歐洲。1939年的蘇芬戰爭,面對芬蘭這個小國,蘇軍傷亡13萬人,芬蘭傷亡才2.5萬人,傷亡比達到驚人的5比1。
衛國戰爭就更不用說了,蘇軍傷亡2700萬人,其中陣亡870萬人,和德軍的傷亡比是3.8比1。
即便到了1945年的柏林戰役,面對已是強弩之末的德軍,蘇軍仍付出了36萬人傷亡的代價,其中陣亡人數達到了8萬人。

在這麼多次戰爭中,傷亡比和敵軍最接近的是拿破崙戰爭,雙方傷亡比接近1比1。而其他的所有戰爭,俄軍的傷亡率均在對手的兩倍以上。蘇芬戰爭更是達到驚人的5倍。
所以,與其說俄國人“善戰”不如說他“抗揍”。因爲他們從來不在乎交換比,只在乎誰最後能站在廢墟上。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比如戰術僵化、技術粗糙、後勤薄弱、訓練不足,還有就是社會結構和軍事體制的慣性思維。
俄軍的戰術就是隻依賴正面強攻,側翼機動很少,指揮層級過多,基層缺乏主動性。這在拿破崙戰爭、一戰、二戰中都反覆出現。

俄軍的戰術就是正面硬衝,反覆強攻,人海戰術+火力平推,攻擊不順也絕不後退,依靠源源不斷的人力往上填。
比如柏林戰役,朱可夫用人海戰術衝過奧德河,根本不在乎交換比,最後蘇軍傷亡36萬人,是德軍的3.6倍。
在俄國人眼中,人命是“可再生資源”,這是農奴制時代形成的軍事傳統影響深遠。
18世紀沙皇軍隊中,農奴士兵佔90%以上,貴族軍官視士兵爲“灰色牲口”(серый скот)。這種等級觀念一直延續到了蘇聯時期。

【一戰中的沙俄軍隊,連孩子都上了前線】
朱可夫元帥不計代價進攻,也是一種將士兵生命工具化的固定思維。他所謂的“大縱深突擊”,其實是建立在擁有無窮無盡的兵員以及炮灰基礎之上的。
二戰結束後,1921-1923年出生的俄羅斯男性幾乎被清空了,這甚至導致了六十年代蘇聯權力交接時出現了斷代。
俄羅斯社會學家列夫·古德科夫的研究顯示,俄羅斯社會長期存在的集體主義傳統,使個體犧牲更容易被正當化爲“必要代價”。
俄羅斯在長期戰爭中發展出了一種獨具特色、且經常被外界誤解的戰爭模式。

這種模式的核心是:以龐大的體量和承受苦難的意志力爲基座,在此之上構建旨在達成決定性毀滅的戰役藝術。
我們誇俄國人 “善戰”,其實是誇錯了地方;俄羅斯人從來就不善戰。他們真正讓世界感到恐懼的,從來不是精妙的戰術指揮或者極高的戰損交換比,而是他們對恐怖傷亡的承受能力,以及那令人窒息的耐受力。
這種驚人的傷亡承受力確實多次轉化爲戰略優勢。
無論是拖垮拿破崙的大撤退,還是消耗德國的大反擊,抑或是當下戰場上的消耗戰,俄羅斯最終往往不是靠精妙戰術取勝,而是通過讓對手先於自己崩潰來獲得慘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