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今年畢業,我託朋友幫他找了份工作。倉庫文員,月薪4000,五險一金,雙休。不累,穩定,適合剛畢業的年輕人過渡一下。我興沖沖給他打電話:“工作給你找好了,下週去面試。”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他說:“姐,我不去了。我想自己乾點事。”我一愣:“自己幹?幹什麼?”他說:“拍視頻,做自媒體。”
我差點沒背過氣去。

一、年輕人不“踏實”了,是因爲“踏實”不香了
那天晚上,我和表弟聊了很久。我說:“倉庫文員多好,穩定,不累,還能學點東西。你拍視頻,能當飯喫嗎?”他說:“姐,你知道倉庫文員一個月掙多少嗎?”我說:“4000啊,我跟你說了。”
他笑了:“4000,扣完社保,到手3000多。租房1500,喫飯1000,交通200,剩下幾百塊。幹一年,攢不到一萬塊。”
他說:“我同學做自媒體的,第一個月就掙了5000。現在一年了,月入過萬。”我說:“那是少數,大部分人做不起來。”他說:“我知道。但萬一呢?”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想:爲什麼現在的年輕人,都不願意找“踏實”的工作了?後來我想明白了。不是他們不願意,是“踏實”這個詞,變味了。我們那一代人眼裏的“踏實”,是穩定、是保障、是幹到退休。
可現在呢?幹到退休?公司能不能活過三年都不好說。穩定?35歲就被優化了。保障?說裁員就裁員,說降薪就降薪。
你讓年輕人去“踏實”,可這個時代,已經沒有“踏實”這回事了。

二、拍視頻,不是不務正業,是另一種“務實”
表弟後來還是去拍視頻了。他租了個小房子,買了補光燈、麥克風、背景布,每天研究選題、寫腳本、拍攝、剪輯。
我有時候刷到他發的視頻,點贊幾百,評論幾十,不算火,但一直有人在看。有一次我去看他,他正在剪輯,眼睛盯着屏幕,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
我說:“這麼拼?”他說:“不拼不行啊,流量不等人。”我看着他熬紅的眼睛,突然想起另一個朋友的孩子。那孩子大學畢業,家裏託關係進了國企,月薪5000,朝九晚五,大家都說“這孩子穩了”。
去年國企改革,他那個部門整個裁掉。他出來找工作,發現自己除了會寫公文,什麼都不會。投了半年簡歷,沒人要。現在也在拍視頻。拍什麼?教人寫公文。你說是“踏實”好,還是“不踏實”好?
這個時代,最大的不踏實,就是以爲可以一直踏實下去。

三、年輕人看透了一件事: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我有個做HR的朋友,前幾年天天抱怨:“現在的年輕人,一點苦都不能喫,動不動就辭職。”去年她自己也辭職了。
我問她:“你怎麼也辭了?”她說:“幹了十年,工資沒漲,職級沒升。新來的小姑娘,工資比我高。”我說:“那你現在幹嘛?”她說:“做自由職業,接點諮詢的活。”我問:“踏實嗎?”
她笑了:“踏實?什麼是踏實?我現在一個月掙的比以前多,時間自己安排,不用看老闆臉色。我覺得挺踏實。”
是啊,什麼是踏實?在一家公司幹一輩子,叫踏實嗎?可公司不這麼想。每個月按時發工資,叫踏實嗎?可工資漲得還沒房租快。
年輕人不是不想要踏實。是他們看透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上,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四、拍視頻的本質,是在給自己“攢本錢”
後來我和表弟又聊過一次。我說:“你現在拍視頻,萬一哪天平臺不行了,怎麼辦?”他說:“姐,你知道我拍視頻這一年,攢下了什麼嗎?”我說:“什麼?”
他說:“我會寫腳本了,會剪輯了,會看數據了,會跟粉絲互動了,會接廣告談價格了。這些東西,是我自己的。平臺不行了,我可以換平臺。這個賬號不行了,我可以再開一個。”
他說:“你那個倉庫文員,幹三年,能攢下什麼?會盤點,會記賬,會用Excel。換家公司,還是幹這些。哪天這行不行了,你還能幹嘛?”
我沉默了。他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拍視頻的人,表面上看是在博流量,其實是在給自己攢本事。這本事,跟平臺沒關係,跟公司沒關係,誰也拿不走。

寫在最後
前幾天,表弟給我發了個截圖。是他這個月的收入:一萬三千多。他說:“姐,請你喫飯。”我說:“行,挑個貴的。”
他發了個齜牙笑的表情。我盯着那個截圖,想了很久。我們那一代人,總是勸年輕人“踏實點”。可什麼是踏實?在一個地方幹到老,就是踏實嗎?
也許,真正的踏實,不是抱住一個東西不撒手。是自己走到哪兒,都能活。
表弟那天說的一句話,我一直記得:
“姐,我不是不想踏實。我是想換個方式,活得更踏實。”
【月影說】
你有沒有勸過年輕人“找份踏實的工作”?他們聽了嗎?評論區聊聊:你覺得,什麼是真正的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