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4位頭部短劇導演,我們看見了品質短劇的未來方向

由 娛樂資本論 發佈於 娛樂

'26-03-06

作者|豆芽

“2018年我就進入短劇情內容的創作中了,這些年也是短劇行業造就了我們”

“從虐戀發展到今天,我覺得不只是創作者的成功,更多是女性觀衆認知的迭代”

“市場好了、觀衆認這套了,那咱們就把誠意拿出來,在我心裏尊重觀衆的作品就是好作品”

......

今年春節檔,兼具口碑和熱度的品質短劇,一部接着一部。《愛我萬歲》《羊與蘭》《知京冬風雪》《北往》等作品聚焦不同題材、差異化風格,講述了一個個耐人尋味的故事。

節後,娛樂資本論深度訪談了4位頭部短劇導演,探討鏡頭背後的故事、窺見短劇精品化路徑。

訪談過程中,娛樂資本論反覆被這些創作者身上“想講好故事”的熱情所打動。“開篇的一鏡到底拍了幾十遍,現場調度幾乎要精確到秒”,導演左廷軒在《羊與蘭》的創作中鑽研豎屏美學,融入電影級的視覺藝術;導演十月時爲了拍出“風雪”氛圍,與雪景鬥智鬥勇,“剛定好的位置,風向一變雪就飄到另一邊了,有時候一場戲要反覆調整十幾次造雪機,才能達到效果。”

《北往》導演王發家直接帶着團隊,踏上了從西雙版納到哈爾濱的“公路之旅”;《愛我萬歲》則是包括導演周茜茜、編劇三臺、主演韓雨彤在內的全女主創團隊,共同託舉起的一部市場少見的女性成長向作品。

雖然各自的感受、風格不同,但在覈心創作理念上,每位導演都給出了高度一致的回答,即“所有鏡頭、服化道、場景,都要服務於作品。”

這種理念之下,短小的體量裏鋪滿了細節和伏筆,讓觀衆能夠反覆咀嚼、甚至復刷。

另一個強烈的感知是,這些導演均是跟着短劇行業成長起來的一批創作者,對於當下能夠自由創作的市場心存感激,同時也在變化中保持學習、鑽研技術,“爭取在觀衆看膩我的東西之前,學到新東西”,王發家感慨道。

在這些作品和創作故事中,娛樂資本論看到品質作品如何形成、也捕捉到行業的精品化趨勢——“回味感”,即通過高審美的鏡頭、精神內核、立體的人物塑造等,讓作品有持續價值。

《羊與蘭》背後:“用電影級視覺藝術講好故事”

“好流暢的鏡頭”、“難得在短劇裏看到如此好的拍攝手法”、“這個敘事手法好厲害”......

《羊與蘭》一經上線,就好評如潮,尤其是第一集的一鏡到底給觀衆留下深刻印象。該劇講述的是陳蘭爲夫劉昌盛復仇的故事,名廚劉昌盛被將軍愛妾喚進府上做菜,沒想到只因一句“姨娘”,便慘遭殺害。妻子陳蘭帶着女兒阿凝以身入局,步步爲營,最終大仇得報。整個敘事邏輯縝密、情緒張力拉滿,次次將“復仇局”推向高潮,觀衆也跟着陳蘭不由憤怒、緊張、最終鬆了一口氣。

不止於此,劇中大量的伏筆埋設,吸引觀衆“復刷”出更多細節,並形成大型“猜測哪裏是伏筆”的互動場。

“剛接到劇本時,就被強烈的戲劇張力和視覺反差吸引了,比如劉家小院的煙火氣與將軍府的森嚴,陳蘭身份的巨大轉變,這對製作細節要求非常高”,左廷軒表示,“難點是怎麼把一個好故事通過強烈的視覺畫面呈現給觀衆。”

爲了讓觀衆能強代入,左廷軒在《羊與蘭》中做了很多創新:例如採用大量近主觀鏡頭,劇情關鍵時刻角色眼神幾近投向觀衆,貼臉共情,“豎屏的優勢是能放大情緒,壓迫感極強”;在一些環境鏡頭上,左廷軒則做了橫豎拍融和的反常規嘗試,“在拍攝將軍府大門時採用平拍,模擬的是橫屏的視野、同時保留豎屏的縱深感。”

同時,《羊與蘭》在光影上採用了大量側光、逆光、模擬燭光等,用以映射角色的處境和心境。

這兩年,左廷軒一直在鑽研“豎屏美學”,但在他看來,“鏡頭語言不是目的,把觀衆拉進這個故事最重要。”

因此,不論是鏡頭創新、光影設計、還是服化道,都是爲了服務故事。陳蘭在整部劇的妝造,從粗布衣、到入府時的素雅、後期的張揚精緻,對應的正是復仇中遞進的三種情緒;前20集大量的雪景,前後冷暖色調的變化,都是爲了讓“前期刻骨銘心的寒”與“後期復仇的熱”形成強對照。

打磨視覺藝術、但不沉迷於技術,是左廷軒作爲導演的自律。服務於故事,不僅要取、也要舍,“開篇第四個鏡頭也是一鏡到底,難度比第一個鏡頭還大,剪輯的時候去掉了,我個人覺得這個鏡頭是在炫技,對推動劇情和理解人物沒有幫助。”

不過,完成高難度鏡頭也爲團隊後續的執行帶來了信心和經驗,“後面很多鏡頭都是第一天磨出來的,我覺得能拍出來的難度鏡頭還是要嘗試,讓作品上限更高。”

在節奏上,左廷軒也緊抓內容,總結出了“三幕式”方法論:即前30s必須有一個衝突,中間快速推進敘事,結尾用強情緒畫面、或旁白收尾,拋出懸念,“確保每集都有一個核心記憶點。”

《羊與蘭》如此高質量完成的背後,更得益於整個執行流程與團隊創作理念。

前期籌備階段,左廷軒下了很大功夫,深讀劇本、設計分鏡、設計演員調度、預判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現場也會提前調整走位運鏡,讓演員到場就能拍,“前期工作到位的話,可以加快現場至少2倍的速度,這個過程團隊也會對我更信任。”

更重要的是,整個團隊對創作的共識。“能力重要,理念更重要,所有元素都要爲內容服務,不能只是爲了好看,主創團隊都會反覆鑽研劇本,根據劇情去設計空間或構圖。”

《知京冬風雪》的“慢敘事”美學:於細膩處見力量

“細膩和故事性並不一定是衝突的。”

在衆多都市情感類作品中,《知京冬風雪》似是一股清流,沒有激烈的戲劇反轉,剋制、溫柔、陪伴是敘事底色,更難得的是,這部劇的情感內核是“雙向救贖”,林知允與袁逐風帶着各自的成長創傷,走進彼此、互相照應。

《知京東風雪》改編自番茄同名IP,“原著給我的印象是文火慢燉、溫柔的敘事,非常打動我”,十月時表示。

問題在於,“慢敘事”在短劇市場並不喫香。但十月時認爲,“首先這個故事內核很打動人,既然要拍就一定要堅持原著底色;現在觀衆也更樂意沉下心來感受有溫度的故事;而且慢熱不代表拖沓,情緒是層層鋪墊的。”

考慮到短劇的傳播規律,十月時也在反覆思考如何在細膩與情緒之間找平衡,“氛圍感”成爲承接雙方的最佳敘事手段,“我會把這種情緒分散成細節,讓大家準確快速地接受到信息。”

《知京冬風雪》給觀衆留下了深刻的“氛圍感”印象:一枚打火機成爲男女主相遇的契機,袁逐風點燃煙火的瞬間,林知允的世界也由黑白轉爲彩色;精妙的轉場串聯起兩個時空,承接住了雙方10多年的情感厚度;風雪中傾斜向林知允的那把傘下,心動開始......

“我一直覺得,氛圍也是一種信息,畫面是有情緒的。這個作品基調是剋制的,但情感濃度很高,這就需要演員、攝影、燈光、美術、後期等集體創作完成。”

讀劇本的時候,十月時腦海中會自然形成一些畫面,再在前期圍讀時研究如何實現這些畫面。

就畫面而已,“這個故事非常重氛圍,畫面一定得唯美”,這也讓《知京冬風雪》的觀衆想把每一幀截圖當壁紙;在道具上,“每個物件都要有敘事功能”,打火機、雨傘、佛珠等在劇中都承載了一定的情緒;服裝上也要貼合人物、不要太懸浮,例如以風衣、白毛衣、針織衫等來展現男主內斂剋制的人設。

“但美不是目的,所有的光影、構圖、物件,都是爲了服務故事和人物情緒。”

視覺表達是細膩的,但《知京冬風雪》的情緒是層層累積的,有蓄力有爆發。“劇本階段,我們提煉了主角的情緒變化,從開始的重逢、到過往傷疤揭開、彼此靠近,最後誤會解開、實現救贖。其實每個階段的故事線、核心情緒都很清晰。”

這也是《知京冬風雪》剋制但不拖沓,情緒內斂但不寡淡的原因。提到劇中細節處理時,十月時表示,“很多設計在技術上並不難,例如兩個時空的轉場,只是看願不願意花心思。”

《知京冬風雪》用反套路的“慢敘事”,反而拿捏住了觀衆的情緒。“其實每個劇都有自己的風格,我覺得不能一味地去追求快或者慢吧。”

從愛上女主到愛上自己,《愛我萬歲》開啓短劇女性成長敘事

某種意義來講,《愛我萬歲》是短劇市場中真正的一部女性成長向作品。

《愛我萬歲》將“如何愛自己”這個命題,融入到了親情、友情、愛情不同的親密關係中,放置在習以爲常的日常裏。女主角江閱在36歲時,終於不堪忍受躲在妻子和母親背後、毫不關心家庭責任、美名其曰“做自己”的丈夫,結束了長達8年的婚姻。

“目前很少有短劇講大女主,即便有也只是一種符號、不走生活流。《愛我萬歲》中江閱是一個現實社會中就存在的女性形象”,導演周茜茜告訴我們。“在這個作品中,相比傳達情緒,更重要的是塑造好女主這個角色,我覺得觀衆會愛上女主,其實就是愛上自己的過程。”

角色的複雜、成長,是《愛我萬歲》的核心亮點和創新。

江閱不是揮揮手就能解決困難的“金手指”人設,而是對職場有野心、但又要兼顧家庭和孩子,在生活泥沼中反覆掙扎的形象。江閱不完美,念着丈夫的老實與沒有大錯,日復一日忍受了8年丈夫的“無爲”;但江閱夠堅韌、也夠真實,面對母親產生的愧疚、委屈、脾氣,勾勒出無數人共情的東亞母女關係,晉升爲總製片人背後,是多到點不完的資料文件夾。

劇中其他角色,也各有各的人物特徵,觀衆甚至能在周邊找到對照組。前夫吳爲雖然不作爲、有嫉妒,但也曾真真切切包容過女主的所有情緒;許嘉樹的出現看似是一束光,但在江閱的自我成長中,反而成爲麻煩;“霸總”沈渡看似佔據強勢地位,但時常被女主的強主體性壓制,帶着反差萌。

與江閱的成長同步,這些角色也都在變化,“現實中人是複雜的、而且是一直在變化的。”

真實角色帶來真實敘事,觸發真實情緒,《愛我萬歲》在打動觀衆之前,先打動的是團隊。

“從立項開始,我就很喜歡這個故事,拿到劇本後我看了3遍,每一遍都會看哭,尤其是母女線,還有江閱的一些旁白都會觸動我”,周茜茜告訴我們。

創作過程中,周茜茜會和編劇、演員們反覆探討“愛自己”這個議題,包括具體的母女關係。“當時在現場跟雨彤、母親的扮演者李敏老師,光是聊母女之間倔強這個情緒,我們仨都有點想哭了。”這種真實情緒的碰撞,更容易在創作中捕捉到細節,帶出真情緒。

劇中,江閱與母親情緒爆發後,互相認錯的“擰巴”一幕,看哭了很多觀衆。劇外,“現場很多工作人員都泛淚了”。

在周茜茜看來,“愛自己”這個命題看似簡單,但很多女生的成長路上,並沒有人去講怎麼算愛自己,“我們所有的執行都在探討如何表達這個議題。”也就是,通過視覺元素承載人物身上的女本位、選擇、劇情走向等,但落點儘可能符合生活流,“敘事性是整體的大邏輯。”

劇中以上海爲背景,採用了大量生活化場景,例如便利店、紅綠燈、女主的“家”也是真實的居民樓。這種拍攝手法爲導演組帶來了極大的創作挑戰,“窗外不能打光,抹殺了一些創作可能性,但也讓整個家看起來更溫馨”,周茜茜也提及,“在真實的場景中,演員的表演也更有支點。”

在燈光上,雖然講述的是職場女性的故事,但整體影調是溫暖昂揚的。“我覺得女性困境是一直存在的,不想在特別沉重、嚴肅的氛圍裏去探討,更多還是想表達人物身上的韌性和力量感。”

服化道也是服務於角色,比如通過遊戲機、烏龜魚等來呈現前夫的鬆弛感;而女主是有野心、上進的,會通過高跟鞋等意向元素、及電腦來凸顯她的職業屬性,同時,江閱家裏有很多書、畫、玩具,“用溫馨的環境塑造一個相對柔和的女性形象,而不是單純表現強勢。”

“《愛我萬歲》的價值來自於女主本身,以及觀衆能在劇中找到認同感、確認主體性、提升配得感。”

短劇版“人在囧途”,《北往》帶着“俠義”返鄉

《北往》是短劇市場少見的公路類型片,且是非常“搖滾”的公路片。

臨近春節,在南方打工的許成名和趙鵬陷入了返鄉難題,因爲“孝順大勁”把錢全部寄回老家,沒搶到火車票、又買不起高額飛機票,在留下與騎車返鄉中,因爲母親的一通電話,選擇了後者。於是,跨越幾千公里、從南到北的“搖滾之路”正式開啓。

出發前,雙方約定“啥也不管,就往家騎”,但一路上,救下輕生女子、幫扶尋親母子、揭穿騙子騙局,啥也沒落。整個故事充滿戲劇衝突,帶來荒誕喜感的同時、也流出溫情。

《北往》濃厚的東北情懷背後,是主創團隊的東北團魂。

包括導演、編劇、兩位男主在內,《北往》的主創團隊均是東北人。東北人骨子裏的幽默感,爲《北往》定下了喜劇與輕鬆的基調,“當晚我都沒睡着覺,拉了羣就開始暢所欲言,分析這事兒該怎麼幹好,當晚歌單我就拉了三四十首”,王發家再聊起來,仍然帶着興奮。

“從雲南騎摩托到東北這件事本身就搖滾,因此在整體影調、背景音樂、情緒上,我們儘量跟搖滾靠近。但搖滾是藝術呈現的一面,故事基底我把它定義成武俠片,俠義情懷就是付出、改變。”

不僅僅是題材夠搖滾,現場拍攝也是一次跳脫框架的碰撞過程,《北往》有大量現場即興創作。

“很多鏡頭語言、有意思的臺詞都是現場即興出來的”,王發家表示,“演員、班底都是我們長期簽約的‘自己人’,彼此非常默契,我太知道他們有多大能力了,所以對即興的方面特別寬容。”

相比設計好每個鏡頭,王發家更擔心錯過現場迸發的靈感。葬禮的許成名憋不住的笑,就緣於走戲中演員的笑場,“當時整個現場都被感染,笑到停不下來”;與黑店老闆的對戲,本來設計的是一場衝擊力十足的打戲,“老闆被打了之後眼神瞬間變的清澈,之後跟演員聊很久,最終決定了現在這個喜劇處理方式”;包括最後結局“振興東北”的設定,也是王發家與助理在喫飯時聊出來的......

創作團隊的東北情懷,讓王發家也在思考,是完成這件事、還是把一路真實的感受放進去,“我選擇了後者,無限相信小夥伴們,我們的實際拍攝也是從南到北,戲裏戲外的戲劇感是一樣的。”

雖然給予了自由創作的空間,但在一些關鍵鏡頭、感受上,王發家有自己的堅持。

大巴車救人那場戲中,王發家不希望只是“管與不管”的簡單拉扯,因此設計了讓趙鵬跳上車,並用一個車內被困乘客的主觀鏡頭,拉起情緒,這纔有了趙鵬奮力砸車救人的執着;葬禮上,隨着音樂高潮,跟着窗格移動的“僞一鏡到底”,更是荒誕感層層遞進,“視覺呈現上,也要越來越精彩、不讓情緒掉下來。最後這裏我們採用了MV的處理方式,弱化了邏輯的綁定、喜劇感更強。”

但實景拍攝有很大的挑戰,尤其是“公路片”有大量公路騎行鏡頭。

“首先要保證安全,最好是廢棄、或正在修路的路段;其次要美觀、能體現地域風貌。前期堪景整個公司的製片都出動了,跑了幾千公里堪景。拍攝的時候,有時候轉個場就是幾百公里。”

前期投入了太多心血,直到《北往》與觀衆見面、被接受、喜歡後,王發家才鬆了一口氣,“一路上我們遇見困難、解決困難,人與人之間和解,想法與想法之間融合,最終帶來這部作品,挺值。”

“回味感”短劇,精品化的下一站

這些作品和導演身上,呈現出蓬勃的創作力,作品氣質各異、導演風格盡顯。

由此帶來短劇的全新觀感:即看完之後除了故事感外,還能有回味、有感動、有思考,甚至復刷。如前所述,這些短劇相比而言“回味感”更強,這種“回味感”正是接下來短劇新的品質標準線,也就是短劇本身的審美、情感內核、人物塑造,能否經得起推敲。

在這些導演的堅持中,娛樂資本論看到了“回味感”背後的創作路徑。

“誠意”是每位導演提到短劇精品化時首先提及的關鍵詞,可以拆解爲豐富的敘事、立體的人物、有共鳴的情緒。

前述作品之所以打動觀衆,核心是立足生活、賦能藝術,讓故事和人物更有生命力。《愛我萬歲》《北往》背後是真實的背景和情緒,《知京冬風雪》的內核同樣能夠映射觀衆的情緒,《羊與蘭》則是強代入感以及“普通百姓如何與命運抗爭”的共鳴。

“每個角色都有他的行爲、情緒邏輯,同時增加複雜性,增加觀衆的思考度”,左廷軒表示。《北往》雖然是荒誕喜劇的外殼,但敘事也是基於現實考量,“我們提前做過調研,比如騎摩托返鄉的路程和成本。現在比較少,其實以前騎車返鄉很常見。”

“講故事必須立得住,讓觀衆能共情、相信”,十月時和周茜茜均表示,“現在觀衆更喜歡長尾效應比較好的作品,可能三個月後回看時還能有新感受。”

所謂誠意的底層邏輯,建立在尊重觀衆的基礎上。“拿觀衆當回事兒,多聽聽觀衆想什麼就好”,王發家直言。

幾乎每位導演都會全平臺搜索、大量看反饋,“好評是創作者往前走的動力,關於節奏、敘事、故事線的意見也會虛心接受,在之後的作品中改進。”

當然視聽語言、視覺藝術也不能偏廢,“某種程度上審美的高度決定了作品的辨識度”,左廷軒如此道。

在執行中,視覺創新一方面是加持質感,用電影級別的鏡頭、運鏡、燈光來構建每一幀畫面;更重要的是,所有視覺元素要服務內容,讓畫面替人物說話。《羊與蘭》中,所有的視覺指向故事本身,比如被柳沐瑤揭穿身份後,蕭安去柴房救女主時,畫面中間豎着一根木樁,寓意兩人之間看的見、跨不過的隔閡。

十月時也表示,“觀衆能看到作品有沒有用心,製作上花的每一分錢,最終都會呈現在畫面裏,反饋給觀衆。”

另外,如今市面上湧現了大量品質佳作,但仍然有很多題材沒有被挖掘。

“都說市場卷,但很多類型都還沒拍、或者還沒拍到極致,比如青春校園劇、歌舞片、懸疑類、年代羣像等,創作空間還很大”,王發家對於挖掘新題材充滿熱情,“不能老盯着卷完了的賽道,接下來我想嘗試各種新題材。”

從行業視角來看,短劇市場的發展非常之快,尤其隨着AI技術變革,短劇又一次按下了加速鍵。這也意味着,短劇的精品化有了更多行業性支點。

一方面,行業仍需要更多有熱情、願意創新的人才,“未來更多人才的加入,是行業持續突破的關鍵。市場上需要有人來滿足用戶的觀看需求,也需要鼓勵更純粹的創作者,大膽勇敢地投入故事。”

另一方面,AI技術實實在在地賦能了創作,這些頭部導演們對於新技術均保持開放、樂觀的心態,目前部分導演已經將AI應用於前期籌備、後期輔助中,“之後都會嘗試用AI輔助創作”,大家紛紛表示。

當然行業的精品化趨勢,也離不開平臺的加持,以資源整合打通創作鏈路、提升創作效率。

去年以來,抖音集團短劇版權中心提升一站式服務能力,提升短劇製作機構合作效率,實現 “一次合作,多端分發”。同時發力版權保護,持續推出優質短劇內容激勵政策,從資金、宣發等方面,引導創作機構提高內容製作水準,促進了短劇行業的精品化發展。

從觀衆需求、創作者熱情、再到平臺加持,共同推動了短劇行業精品化的進程,加速行業變革。觀衆的審美提升,給市場帶來更自由的創作空間;創作者對講故事的熱情、對觀衆的尊重,帶來一部部亮眼的作品;平臺的加持更是成爲橋樑,爲好的創作搭建起高效通道。

一組行業數據,足以說明短劇市場的活力與繁榮,2026年紅果短劇春節檔實現總觀看量336億、總點贊量3億的成績觀衆們在劇中與角色共情、更在紅果站內與演員高頻互動,雙向奔赴。

如今短劇市場已然拉齊了質感共識,湧現了諸多品質佳作。通過這些願意用心講好故事的導演,我們相信這也是下一個精品化進程的起點,未來會有更多強敘事、高價值、新審美的作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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