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個節目霸屏春晚,喜人全面迭代德雲社

由 娛樂資本論 發佈於 娛樂

'26-02-20

作者|金絲熊、芭樂

幾乎沒人留意,今年央視春晚少了岳雲鵬。這位八登春晚的老面孔缺席,也意味着德雲社從央視春晚的舞臺隱身退場。

今年春節,德雲社的演員僅亮相4檔地方衛視春晚,節目討論度也平平,留給觀衆的只有 “一笑而過”。

另一邊,喜人卻霸屏了央視及各大平臺的 13 檔春晚。王天放、張興朝等演員貢獻了多個熱門話題,成了今年春節的最大贏家央視春晚官網。

德雲社在內娛喜劇的生態位正在被喜人取代。除了春晚,從綜藝、影視到商務資源與粉絲消費力,喜人已全面 “超車”,穩坐喜劇賽道的頂流位置。

前段時間,燒餅、曹鶴陽在德雲社自制節目裏閒聊表示“現在做節目是真沒錢,當年結婚都用真花,現在想起來都心疼。”

這句自嘲,其實是德雲社演員們真實的焦慮:曝光變少,資源流失,就連“德雲女孩”的真金白銀也流向了喜人。

喜人霸屏春晚,德雲社消失了

今年春晚,德雲社更像是背景板般的存在。

2020年是德雲社最火的時期,彼時他們還是各大衛視春晚舞臺必邀。除了岳雲鵬登上央視春晚之外,德雲社其他師兄弟也出演了13個地方衛視60%以上的相聲節目。

那一年作爲德雲社大本營的天津衛視,首次宣佈爲德雲社量身打造相聲春晚,讓一衆“德雲女孩”感動得熱淚盈眶。

到了2026年的今天,天津衛視春晚成了難得還能看到德雲社相聲的春晚。

天津衛視之外,今年只有三個衛視春晚邀請了岳雲鵬、孟鶴堂、周九良、張鶴倫等演員。

節目播出後,各大社交媒體的相關討論也寥寥無幾,其熱度完全比不上前段時間“封箱”舞臺郭德綱侃郭麒麟的父子梗。

在德雲社被春晚觀衆們忽視的同時,喜人的節目成爲了今年各大春晚的焦點。

僅央視春晚,就有超20位喜人蔘與,覆蓋多個語言類節目,當天,#王天放上春晚真出息了 #李飛在春晚跟喜人團建上了 等相關話題霸榜熱搜。王天放和蔡明的《奶奶的最愛》成了今年最破圈的語言節目。

除了央視外,11個主流衛視的春晚都有喜人的節目出現。甚至江蘇衛視一下子就請來了張呈、雷淞然等11位喜人演員出演,彷彿一場“喜人年會現場”。

就連天津衛視相聲春晚,更有熱度的都是喜人劉暘、松天碩、楊雨光和德雲社合作的小品《鼓勵哪吒》。

社交媒體上熱度僅次於央視春晚的B站春晚,50%的討論也圍繞着喜人的節目。張興朝和朱時茂同臺讓大家直呼“安能辨我是老人”;

“MC男孩”土豆再次站上DJ臺,打碟與雜技合作再次刷新觀衆的認知。更有網友直言“喜人是不是知道我大年夜遭罪了所以出來拯救我 ”,可見喜人在春晚這個賽道已經開始越走越寬。

播出當晚,B站春晚口碑碾壓除夕夜的央視春晚,掛上熱搜第一。喜人也成爲了抵抗AI的存在,更收割了觀衆的好感。

然而在這個以喜劇爲基調的舞臺上,只有一個由馮鞏出演的相聲節目,更沒有德雲社的身影。

德雲社的內憂外患,“都被新喜劇形式弄走了!”

春晚只是德雲社下坡路的一次集中體現。

從更長的時間維度看,德雲社的“讓位”是全方位的,其中最明顯的就是線下劇場式微。

曾經的德雲社師兄弟們商演開遍全國各地,小劇場長場爆滿,走出國門都一票難求。張九齡王九龍這樣的演員,專場幾乎場場售罄;連轉行去開演唱會張雲雷也能做到演唱會秒罄。這些頭部演員票價,更是炒到了上萬元。

如今這份風光早已不在:商演場次減少不說,甚至出現了“網站上票賣完了但實際根本坐不滿”的尷尬局面。

網絡上曝出德雲社相聲專場現場空了一大半座位

線上,曾經的“德雲頂流”熱度也大不如前。除了秦霄賢還因爲綜藝、影視劇裏的高頻曝光,維持着較高人氣和穩定的粉絲羣體,其他師兄弟們的微博、小紅書、抖音的粉絲互動量基本都維持在幾千贊,幾百條評論。

小力士、雙高胎、四士同堂等喜人top小隊近期的微博互動通常是幾萬贊幾千條評論,是德雲社演員們的10倍甚至更多。

部分喜人(左)與部分德雲社演員(右)最近一條微博轉評贊對比

與此同時,德雲社在商務和影視資源上的站位也都被喜人替代。

相聲演員不需要過多的表演、靠着“說學逗唱”就能爲大家展示包袱和笑料。但sketch(素描喜劇)這種形式更靠近話劇,喜人的表演形式決定了他們的演員屬性更強。

從“一喜”“二喜”“喜夜”出來的演員,越來越多在影視作品裏拿到角色,頭部演員往往能參與S+以上的劇集。

喜人(部分)出演的影視

反觀德雲社這邊,影視資源極度不均衡。頭部演員只有郭麒麟、岳雲鵬、秦霄賢的影視資源斷層。更多德雲社演員長期在各大劇集、電影中打醬油的存在。

“商務都讓別的新喜劇形式弄走了。”自制小節目裏王九龍無奈的自槽了一句。很顯然,這個“別的”就是sketch和漫才演員們。

日子最好的時候,德雲社的商務、影視、商務資源曾集中在岳雲鵬、郭麒麟、張雲雷、秦霄賢等社內頭部演員身上,商務也覆蓋了美妝、汽車、食品等多個品類。品牌還會爲張雲雷這樣有垂直粉絲圈層的演員,定製藝人向的禮盒。

德雲社早年部分商務代言

彼時,秦霄賢雜誌能賣出2w+本的銷量。但德雲社斷層嚴重,頭部演員的關注度並沒有惠及大量的中腰部演員,在2020 年德雲社最火時,演員王九龍雜誌銷量也只有8千多。

秦霄賢《MOEVIR》雜誌銷量(數據源自網絡)

王九龍雜誌銷量“爆冷”

如今,德雲社的商務僅剩下張雲雷代言的波力品牌、郭麒麟代言的康師傅,岳雲鵬還有合作多年的視頻品牌和牛欄山金標牛的代言。中腰部演員已經告別商務代言了。

喜人這邊,今年依靠節目爆梗出圈、cp熱度上升,不光創造了不俗的雜誌銷量,還拿下了許多國民品牌的商務。

《喜人奇妙夜2》最出圈的“外星從”(張興朝、李嘉誠)截至目前就拍攝了6本雜誌、12個採訪,拿下了18個商務。兩人的商務資源估計能頂整個德雲社。

外星從商務(部分)

相比起商務、影視資源、曝光度這些顯性的變化,德雲社最底層的焦慮,其實是大衆對於喜劇形式的喜好變了。

在主流娛樂內容從電視節目時代轉向網綜,《歡樂喜劇人》這類節目的消失後,相聲就很少出現在綜藝裏。

疫情期間,線下劇場受到衝擊,觀衆的注意力普遍轉移到線上。米未通過《一年一度喜劇大賽》將“Sketch(素描喜劇)”“漫才”“獨角戲”等多種新喜劇形式帶到觀衆面前。

常年駐紮線下劇場的相聲,自然無法再搶奪注意力。除了喜馬拉雅等音頻平臺,在視頻端,相聲顯得無處安放。這種窘迫在疫情後,仍沒能被解決。

就在2月,曾經參加過《歡樂喜劇人》、多次上地方春晚的相聲演員盧鑫就因爲線下劇場效益不好,爲了維持廠牌運轉陷入了巨大的財務糾紛。其因與搭檔張玉浩決裂,並欠對方20萬債務,被對方告上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德雲社在線下式微後,也嘗試着轉型。做了《德雲鬥笑社》系列團綜,但因爲將受衆框定在原本的“德雲女孩”身上,沒能做到大規模的破圈。

再加上,那幾年相聲的段子頻頻陷入“低俗”爭議。久而久之,德雲女孩就一個個默默離場了。

張雲雷被中國曲協點名批評

德雲社的焦慮,歸根結底是被粉絲拋棄

可以說,德雲社成也飯圈、敗也飯圈。

德雲社的飯圈化,曾是其流量的重要來源。2018 年前後,德雲社的粉絲構成發生質變,大批“德雲女孩”湧入,將相聲演員當作偶像來追,打榜、應援、控評樣樣不落。

德雲社的熱度一直集中在頭部演員上,頭部與中腰部演員之間存在熱度、知名度的斷層,但德雲社一直將社團作爲“整體”來營銷,因此在境況好的時候,小演員的熱度也能被頭部演員和德雲社的招牌拉起來。

AI製圖 by娛樂資本論

同時這意味着,一旦頭部演員張雲雷、秦霄賢、王九龍等等佔據德雲社半壁江山的粉絲脫粉,德雲社就會“一損俱損”。

事實上,德雲社的跑粉和這羣人的“塌房”也確實緊密相關。德雲社塌房可謂是千奇百怪:前有王九龍隨地小便,後有秦霄賢被爆出軌、喫軟飯;更惡劣的還有張九南家暴、出軌;陳霄華醉酒赤身闖入女性住宅。

接踵而至的負面消息勸退了粉絲。“當過德雲女孩”變成了黑歷史。

而這批從德雲社脫粉的“德雲女孩”們,很大一部分成爲了喜人的粉絲。

相比起路人朋友,粉絲是真正能夠真金白銀投入的消費者。得粉絲者得天下。

所以,相比起生態位被替代、轉型困難、資源消失等現狀,德雲社最焦慮的還是粉絲的大規模“轉擔”,但凡粉絲能夠回來支持,上述的那些迴歸也只是時間問題。

近幾年,德雲社看到了新喜劇形式發展的苗頭,也想過來分一杯流量的羹。

閻鶴祥雖然參加了《喜人奇妙夜》第一季想嘗試轉型或者跨界,但觀衆並沒多買賬。而同樣試圖融入新喜劇形式的相聲演員金霏、陳曦,在《喜人奇妙夜》節目中也逃不過被快剪和一輪遊的命運。

這種焦慮目前被放在他們自己的節目裏,就成了暗自的比較和自嘲甚至是被動的妥協和跟風。越來越多的演員開始講喜人的梗,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技能五子棋”這個爆火出圈的梗,已經被不止一位演員帶到德雲社小劇場的舞臺。

隨着《喜人奇妙夜》第三季將回歸的網傳消息,喜人彷彿已經用出圈熱梗提前預訂了2026年下半年的流量和熱搜。那時德雲社或許還在小圈子裏玩着今年的爆梗,聊以自嘲。

賽道的新舊交替,從來都是如此殘酷又真實,即使它是喜劇,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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