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第一名媛:3歲戴80克拉鑽,中式老錢風天花板,卻敗給婚姻~

由 商務範 發佈於 時尚

'26-03-19

範主說:名媛養成記

巴黎時裝週悄悄落下帷幕,The Row憑藉招牌的極簡風格圈粉無數,然而全場最大的話題,卻被模特胸前一枚誕生於80多年前的卡地亞古董胸針搶走了。

這枚胸針雖出自1939年,卻有超越時代的美。胸針中央鑲嵌着一顆約42.22克拉的雕刻哥倫比亞祖母綠,上面細緻地描繪着繁複的花卉圖案。

周圍環繞11顆天然珍珠與160顆密鑲鑽石,每一顆珍珠的尖端都點綴着細碎鑽光,有着將東方雕刻藝術與西方Art Deco完美融合的審美。

這種跨文化的審美,正是這枚胸針曾經主人的招牌風格,而她正是被稱爲"民國第一名媛"的黃蕙蘭。1943年,她將這枚胸針作爲髮飾佩戴,登上了《VOGUE》雜誌——可以說,在“中國時尚icon”這個詞出現之前,她就已經是了。

說起黃蕙蘭的珠寶,裏面藏着數不盡的傳奇。比如乾隆皇帝曾爲香妃雕了一枚翡翠青椒,黃蕙蘭花巨資買下了它,寄到巴黎告訴路易·卡地亞:按我想要的改。

黃蕙蘭的許多收藏都出自卡地亞之手。其中一頂冠冕,還亮相了卡地亞在香港故宮文化博物館舉辦的 “百樣玲瓏”大展,黃蕙蘭憑藉着獨特的東方美,在巨幅海報中穩居C位,瞬間脫穎而出。

當時品牌還發布了風格史詩系列影片,在濃墨重彩的《中國情緣》篇章,我們得以窺見這位民國傳奇icon的超凡品味,以及她引領的“東風西漸”風潮。

畢竟黃蕙蘭身上有太多耀眼的標籤:生在印尼華僑首富之家,受過良好教育、精通六國語言,華服珠寶目不暇接、3歲就戴過80克拉鑽石,是真正的富養長大,集美貌、學識和財富於一體。

二婚高調嫁給“民國第一外交家”顧維鈞,婚後以公使夫人身份亮相白金漢宮舞會時,她身穿Charles Frederick Worth訂製晚禮服、頭戴卡地亞鑽石冠冕驚豔全場,被泰晤士報和各大時尚雜誌爭相報道~

還力壓宋美齡、林徽因、阮玲玉等民國傳奇女性,被美國Vogue雜誌評爲1920-1940年代“中國最佳着裝女性”,“她優秀的審美品味向世界完美展現了,1920-1940年代受過良好教育、富有的中國女性是什麼樣子。”

不過,前半生順風順水的黃蕙蘭,晚景底色卻有點淒涼,愛人背叛、至親離世、財富散去...有人問她覺得中國最殘忍的成語是什麼,答曰“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並以此作爲回憶錄書名。

範主覺得,黃蕙蘭的故事之所以在今天依然讓人着迷,不只是因爲那些令人咋舌的珠寶和財富,而是她用“中式老錢風”的頂級審美,爲自己造了一張名片,這張名片不屬於黃家,也不屬於顧家,只屬於她自己。

01

印尼首富千金

顏值品位俱佳

民國時期的名媛們,通常都擁有顯赫的家世,父兄長輩多爲官宦名臣、實業家或是書香門第。

富三代出身的黃蕙蘭,父親黃仲涵是“東南亞最富有和最有權力的人”,母親魏明娘祖籍山東、是當時爪哇中國城第一美女,她從小就被稱作“千金”,擁有同時代女性難以企及的財富、見識與美貌,起點可以說是滿級。

祖父黃志信從逃難小販白手起家,19世紀就在印尼攢下了700萬美元身家(約合現在的4.2億美元)。父親黃仲涵青出於藍,24歲接管家業後成爲“印尼糖王”,業務擴展到全球船運和貿易,曾位列世界第十四大富豪,印尼三寶壟市至今仍有一條“黃仲涵街”。這樣的家底,和當時的民國四大家族相比,應該也不遜色。

儘管黃仲涵一生娶了18房姨太、有42個孩子,但是唯一明媒正娶的妻子魏明娘,只有琮蘭和蕙蘭兩個女兒。而幺女蕙蘭不但繼承了大美人母親的美貌,還是父親的幸運星(出生那年他賺到了人生的第一個100萬),從小到大都是最受寵的掌上明珠。

她在自傳裏描述了家中“夢境一般”的奢靡生活,豪宅佔地200多畝,富麗堂皇宛若皇家宮殿,光僕人就近百號,廚房分中西兩套,14道菜從北京烤鴨到魚翅輪番上陣,還有放着鹿、熊、猴子、孔雀的動物園...

黃仲涵對這位掌上明珠,完全是富養的態度,“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從昂貴的玩具、衣服鞋子到小狗、小馬等寵物,甚至是賣進口糖果的商店,喜歡就閉眼買...家裏經常一摞摞現金,出門“像皇室一樣”,有專門的人管付錢。

從小浸染在這樣的環境中,黃蕙蘭坦言,她對這樣奢華的生活方式是喜歡的。小小年紀就曾拒絕喫豆腐,轉頭喫豬肉,看得祖父直呼:她長大後,一定要嫁給一個能養得起她的丈夫。這樣奢侈!

而黃蕙蘭的母親,對她更是不遺餘力栽培,不但請了一名英國家庭女教師,教授女兒如何成爲上流社會的女性,還找了語言、舞蹈等老師全方位培養,“下決心讓女兒出人頭地,從而提高她的地位”~

所以,黃蕙蘭小小年紀就會法語、荷蘭語、英語等六國語言,還懂得如何在人前體面地給出自己的見解。青少年時代即在倫敦、巴黎、華盛頓或紐約之間生活,對西方上流社會的生活方式了熟於心。

黃家不但財力雄厚,着裝禮儀也極其講究。黃仲涵的衣服鞋子全部手工縫製,只要有一個污點就全身換一套;蕙蘭很小的時候,父親就教導她“不要甘居平庸,要胸懷大志”,“我們永不後悔,永遠向前進”,而她也繼承了父親的好勝心,一輩子都講究體面、好強要贏~

黃母則是一位珠寶達人,別人買鑽石按克拉買,她都是論斤買,絲綢牀品連枕套都鑲有鑽石紐扣,身上更是不戴珠寶就沒有安全感。外出旅行更是珠光寶氣,隨身的LV皮箱塞滿了華服珠寶,再配上動輒包下整層酒店的陣仗,走到哪都是最吸睛的存在。

耳濡目染的黃蕙蘭,從小就像父親一樣穿着考究,喜歡色彩柔和的薄軟綢褲和漿挺的白色中式大襟褂子,而身上總有各式各樣的珠寶作爲點綴。

三歲那年,母親就給她戴上一條80克拉的鑽石吊墜:它和我的拳頭一樣大,那塊大寶石敲打我的胸口,使我很痛,於是母親便讓保姆收起來,等我長大些再戴。但當我長大時,我就不常戴了,因爲手頭總是有新的,琢磨得更好,更吸引人。

而她和母親不同,更在乎珠寶是否足夠特別和適合自己。相比大克拉鑽石,她更喜歡溫潤的珍珠,和中西式服裝都很百搭。

而“最有韻味的翡翠”,堪稱一生摯愛。黃蕙蘭常戴的這條翡翠串珠項鍊,滿是壕奢的父愛配方。

傳說是當年溥儀從養心殿帶走的朝珠,黃仲涵在20世紀初從民國翡翠大王鐵寶亭手中買下後,命其改成兩條項鍊,分贈給黃琮蘭(左)、黃蕙蘭(右)兩位嫡女,希望她們的人生之路如串珠一般只有日月光華和天地燦爛。

黃蕙蘭自己後來也是收藏了翡翠無數。她在回憶錄裏寫道:“在北京,我學會了欣賞翡翠,它比爪哇常見的寶石更精美”、“我被邀請參加一家新劇院的開幕式,從銀行保險庫裏取出了一副鑽石耳環和兩串翡翠項鍊——每粒翡翠都有鎳幣那麼大,而且是碧綠的”。

爲了贏下和舊上海首富維克多·沙遜的賭局,她花了百萬大洋找鐵寶亭物色頂級翡翠,於是就有了這枚出自乾隆皇帝、被溥儀拿出來偷賣的翡翠青椒,大小如核桃、雕工也十分精湛。沙遜看到也乖乖認輸。

她把這枚翡翠青椒寄到巴黎,直接交給路易·卡地亞本人,請他配上一顆25克拉鑽石鑲成胸鏈。路易一看就被傾倒,說這是“無價之寶,連保險價格都沒法定”,鑲制期間甚至不許任何人進入他的工坊——這待遇,放在今天大概叫“卡地亞VVVIP中的VVVIP”。

事實上,黃蕙蘭和卡地亞的關係,遠不止一枚胸針。從婚禮上母親送顧維鈞的卡地亞珍珠領釦,到白金漢宮驚豔全場的鑽石冠冕,再到日常使用的首飾盒、粉盒、化妝盒……她幾乎把卡地亞當成了自己的私人珠寶工坊,而路易·卡地亞本人,就是她的專屬珠寶師。

02

兩嫁外交官

閃耀名利場

出生在羅馬的黃蕙蘭,通過兩段婚姻徹底實現了從富到貴的階層躍遷。第一任丈夫是英國駐印度尼西亞外交官福德·比徹姆·斯托克,來自一個貴族家庭,倆人在一起11年還育有一子。

雖然她在自傳中完全忽略了這段經歷(甚至爲此把年齡也改小了8歲),但她確實因此獲得了“伯爵夫人”的頭銜。這位倫敦社交區赫赫有名的名媛,常常開着一輛“灰色雙人座的勞斯萊斯在倫敦街道中穿梭”,離婚消息當時還上了報紙頭條。

離婚後黃蕙蘭曾暫住在姐姐琮蘭家,姐夫簡崇涵的同學顧維鈞見到她的照片後驚爲天人。那時候的顧維鈞才32歲,就已經是“駐美公使”&“中國派往法國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和談的第二代表”。知道消息的黃母,立馬敦促女兒和這位冉冉升起的外交明星約會。

初次見面時,黃蕙蘭覺得顧維鈞“留着老式平頭”,“穿着美國買的現成衣服”,“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還是個鰥夫(第二任妻子、袁世凱心腹唐紹儀之女唐寶玥因肺炎早早離世)...

但架不住顧代表會“撩”,宴會上全程使用英語和黃蕙蘭交流,說她感興趣的話題,中途還帶她晃悠到一處叫“鍾情路”的地方...

之後又開着配有外交牌照和專職司機的汽車帶她去郊遊,把她安排到專門給政府要員保留的國事包廂聽歌劇.....

這些都讓黃蕙蘭十分陶醉,她對顧維鈞展示出來的,有錢也買不到的特權,以及那個“包括白金漢宮、愛麗捨宮和白宮的新世界”非常着迷。

在虛榮心的驅使下,儘管在兩人談婚論嫁時,顧維鈞並沒有說愛,而是說“我到那些地方進行國事活動時,我的妻子是和我一起受到邀請的”,並拋出了“我有兩個孩子需要一位母親”的言詞...

遠在新加坡的父親也極力反對,他在派私家偵探做背調時,發現顧維鈞有過兩段婚史,髮妻張潤娥尚在人世,女兒嫁過去並不是合法意義上的正房妻子,立馬書信一封:來新加坡,和我住在一起。

然並卵,黃蕙蘭還是嫁給了這位母親心中的乘龍快婿,成了姐姐口中,那“高貴的外交官夫人”。

1920年10月,倆人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的中國大使館內,舉行了盛大的婚禮。顧維鈞的彩禮,是“一隻鑲着喀什米爾藍寶石的訂婚戒指和一件貂皮長斗篷”,“在他已是很奢華的了,而我則漫不在意地收下來。”

而黃蕙蘭的嫁妝,則豐厚到令人瞠目結舌:母親爲她挑選了一件美輪美奐的Callot Soeurs白色拖地禮服,從倫敦攝政街定製了36件套純金餐具,一輛大勞斯萊斯婚車……

一個有名望地位,一個有美貌財富,這段勢均力敵、各取所需的婚姻,就此拉開帷幕。我嫁他是順從媽媽的願望,而他娶我是因爲他看到一張漂亮的面龐,此外就沒有什麼了。

婚後,有父親源源不斷的金錢支持做靠山,黃蕙蘭外出乘坐的是豪華的勞斯萊斯轎車,每次亮相都身着華服珠寶,再加上廣博的見識與不俗的品味,被外國友人作詩讚譽爲“遠東最美麗的珍珠”。

品位獨到的她,不但以一己之力開啓了“東風西漸”風潮:香港有些人把老式古董繡花裙子遮在鋼琴或沙發上作爲裝飾....這些繡花幔子對傢俱並無好處....我買了不少這種老式裙子...後來我在巴黎穿出去,卻引起了轟動...價格哄擡得很高。

還憑藉強大出衆的穿搭能力,成爲宋氏姐妹都瑞思拜的民國第一時髦~

她說那時上海的雅緻女性,不太懂中國絲綢的美,追求的是西服套裝、法國衣料和西式髮型,但她卻挖掘到了繡着精緻花紋的中國綢緞的美,喜歡穿得花團錦簇,花紋和樣式都很具有古代韻味。精緻的刺繡旗袍搭配翡翠或珍珠,成爲她最標誌性的穿搭。

這讓當時很多貴婦感到驚訝,在黃蕙蘭的回憶裏,她們“處處效仿”她的衣裝打扮。甚至有一陣子,她得了皮膚病所以不能穿襪子,大冬天只能光腿出門,卻意外引得很多不明就裏的上海貴婦也跟風脫掉襪子...這影響力,是icon無疑了。

她的旗袍都強調衣料、花紋和手工,件件“貌美”,其中有一件,更是宛若藝術品。

絲質的面料上,用蘇繡的手法繡上了中國傳統文化中非常有特色的百子圖。1943年接受美國《Vogue》雜誌專訪時,她身穿百子旗袍、手戴4枚飄花玉鐲出鏡,後來將旗袍捐贈給了大都會藝術博物館,2015年Met Gala上還展出過。

雖然倆人的結合並無愛情,但婚後還是配合得當地過了很多年。

兩人默契地出席了很多重要的外交場合,比如在白金漢宮參加舞會,和瑪麗王后見面,以及和宋美齡一起去白宮,參加艾森豪威爾夫婦組織的“茶話會”...

她還親力親爲裝修喬治五世大街上的新駐法大使館,時任民國政府財政部長孔祥熙都忍不住驚歎:“這是我見到的全世界最美麗的大使館。它真正反映了中國。”

回國後,爲了突顯顧維鈞的身份,她不惜豪擲20萬美金,買下了吳三桂寵妾陳圓圓一處府邸,裝修後作爲公館。既出錢又出力,這位“外交圈第一夫人”在當時聲望極高,國民政府駐巴黎總領事袁道豐曾評價“與西方人酬酢應答如流,確有她的一套。很少有中國大使的太太能夠和她比擬。”

當人們稱讚顧維鈞的外交貢獻時,宋美齡也會提點一句,“不要忘記大使夫人也起了重要作用。”

但骨子裏傳統的顧維鈞,並不希望另一半鋒芒蓋過自己,妻子用孃家錢財扶持自己事業發展的行爲,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他每花黃蕙蘭一分錢就厭她一分,然後用對她的冷漠來維護受挫的自尊心。

一次宴會過後,顧維鈞表示:你佩戴的爲衆人豔羨的珠寶一望而知不是出自於我,我希望你除了我買給你的飾物之外什麼也不戴。

黃蕙蘭對此完全不能理解,覺得自己有能力好好打扮爲國爭光、何樂不爲,斷然拒絕後,倆人雖然在公開場合夫唱婦隨,私下卻漸行漸遠:他對待我,就是忍讓,供喫供住,人前客客氣氣,私下拋在一邊。

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顧維鈞的背叛,他愛上了戰友的遺孀嚴幼韻,甚至公然出軌...

03

沒有不散的筵席

繁華落幕歸於平淡

1956年,顧維鈞卸任,黃蕙蘭正式向他提出離婚,退出璀璨的社交圈,孤身一人隱居紐約曼哈頓、餘生沒有再婚。

父親黃仲涵過世後,他在爪哇的財產被日本人侵佔,世界各地的房產也受戰火的影響不復存在,一輩子沒喫過苦的黃蕙蘭,晚年只能靠着父親留下的50萬美金利息養老。

當大house和成羣僕人已成往事,卸下“外交第一夫人”光環的黃蕙蘭,蝸居在一套小公寓裏,身邊只有一隻小狗陪伴。去郵局寄信、買菜下廚、打掃衛生等年輕時從未做過的 " 苦差事 ",晚年都要一一從頭學起,而她也慢慢從這些平淡瑣碎中,發現生活的美好。

那些華麗麗的珠寶首飾,此時此刻變得不再重要。即便遭遇強盜入室搶劫,價值25萬美元未保險的珠寶被洗劫一空,她覺得只要 "不要傷害小狗"就好。存在倫敦和紐約銀行保險箱的皮貨和金銀器皿,她也不再需要了,“我不再過那種生活了,它們將傳給我的兒孫們”~

在生命最後的歲月裏,黃蕙蘭將過往回憶都收錄在《沒有不散的筵席》書中,從副標題“顧維鈞夫人回憶錄”到正文字裏行間,滿是對與顧維鈞在一起的那段歲月的懷戀。

“假如我年輕時學得更明智,更世故些,我可能就會容忍顧維鈞對某種女人的誘惑,把它視爲小事一樁而不去計較了。”

1992年12月,黃蕙蘭在紐約辭世,享年103歲。她身後留下最多的遺物,不是那些曾經驚豔過白金漢宮的珠寶,而是滿牆當年與顧維鈞共同出訪時留下的老照片。這段始於利益互換的婚姻,她到最終也沒能徹底放下...

她用自己的一生證明了那句書名——沒有不散的筵席。但103年的歲月也告訴我們:筵席散了,珠寶散了,僕人散了,連那個不愛她的丈夫也散了。唯一沒散的,是坐在席間的那個女人本身。

好啦,這位民國第一名媛的故事,今天就先說到這。大家有何看法,歡迎來評論區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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