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羅馬到悉尼,全球民衆共同反對特朗普

由 有理兒有面 發佈於 熱點

'26-03-29

最近幾天,一場掛着“No Kings”旗號的反對特朗普浪潮,把美國從東到西擠了個水泄不通——華盛頓、紐約、芝加哥、洛杉磯、納什維爾,3300多場集會同步爆發,數百萬人走上街頭。

這陣仗不算新鮮,去年6月和10月已經鬧過兩回了,一次500萬人,一次700萬人,一次比一次人多,一次比一次讓白宮臉上掛不住。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火,燒出了美國國境線。

羅馬、巴黎、馬德里、柏林、阿姆斯特丹、雅典、悉尼——全球多地的民衆也湧上街頭,舉着各自語言的牌子,衝着白宮方向喊出同一句話:我們受不了他了。

美國媒體《每日野獸》把這一幕稱爲特朗普的“全球羞辱時刻”。

行吧。

先捋一遍這次抗議到底是怎麼回事。

“No Kings”運動,是特朗普2025年1月開啓第二個總統任期後,美國民間冒出來的草根抗議聯盟。

去年6月第一次全國性行動,500萬人上街;10月第二次,漲到700萬,直接把特朗普的生日遊行擠成了背景板。

這次是第三次,組織者最初說要搞3000場,後來加碼到3300場,放話要成爲美國曆史上最大規模的抗議活動。從現場畫面看,這個目標大概率是實現了。

但真正讓這次抗議出圈的,是它“國際化”了。

羅馬的街頭,抗議者扯起巨幅橫幅,意大利語寫着“爲了一個沒有戰爭的世界”。

巴黎巴士底廣場,手寫的“Pas de rois(沒有國王)”標語牌舉得老高。

馬德里的女子舉着西班牙語的“人民當家作主”,鏡頭掃過去時她正對着人羣喊話,表情很認真。

柏林那一幕最有意思。

貝貝爾廣場的抗議者舉着德語牌子,上面寫的是“美國沒有領袖原則”。

懂德國史的人都明白這句話的分量——“領袖原則”是納粹時期對希特勒絕對服從的教條,把這兩個詞扣在特朗普頭上,罵得夠狠,也戳得夠準。

阿姆斯特丹的美國領事館前,橫幅寫的是“美國到底怎麼了?”透着一種無奈。

雅典的美國大使館外,希臘語的“反對戰爭”喊得震天響。

悉尼的集會上,一個男子舉的牌子最直白:“我們也受不了他。”

美國本土的抗議更不用說了。

華盛頓的抗議者抬着特朗普的充氣人偶,沿着白宮後院遊街;弗吉尼亞的示威者穿過紀念橋湧入華盛頓;納什維爾市中心數千人聚集;

紐約的集會請來了羅伯特·德尼羅——這位好萊塢老戲骨在現場直接開罵,說特朗普“腐敗”,要求把他撤職,還說他在“永久性地損害美國”。

還有“共同防禦”組織的退伍軍人納維德·沙阿,他說的話挺能代表抗議者的心態:第一次參加No Kings集會,是爲了守護美國國內的民主,對抗街頭的聯邦特工和軍隊;現在,這場人爲製造的危機已經燒到了全世界。

不過更有意思的是,當被問及此事時,白宮發言人阿比蓋爾·傑克遜一句話把幾百萬人打發了——“特朗普精神錯亂治療會議”,還說只有拿錢的記者才關心這些。

這種回應方式,熟悉吧?把抗議者當瘋子,把記者當槍手,把民意當空氣。

問題是,這場抗議的火能燒遍全球,還真不是鬧着玩的。

移民執法的槍聲、對伊朗的軍事行動、生活成本漲到讓人喘不過氣、三權分立在特朗普手裏跟紙糊的一樣——這些東西,美國人看在眼裏,外國人也沒瞎。

羅馬人爲什麼要舉反戰橫幅?因爲油價漲到他們家門口了。

柏林人爲什麼要提“領袖原則”?因爲他們見過這套東西的後果。

悉尼人爲什麼要喊“我們也受不了他”?因爲美國的單邊主義從來不只是美國的事。

這場抗議,表面上是衝着特朗普去的,實際上指向的東西要深得多。

首先,特朗普這套“國王化”執政,本質上是把美國共和制當成了個人秀場,而且演砸了。

美國的建國邏輯,說白了就是“不要國王”。國父們當年跟英王喬治三世撕破臉,搞出三權分立,就是爲了防止哪天又冒出個說一不二的主。

結果特朗普第二任期上來,行政命令簽得跟批發似的,光2025年一年就簽了220多項,是首任同期的四倍。

《國家緊急狀態法》被他玩出了花,只要想繞過國會,就宣佈“緊急”,美墨邊境是緊急,貿易逆差是緊急,連伊朗問題也能扯成緊急。緊急多了,大家也就不覺得緊急了。

ICE那攤子事更離譜。

街頭執法越來越像軍事行動,別說美國人,歐洲人都看不下去了——一個法治國家的執法機構,怎麼搞出了治安隊的味道?

柏林抗議者把“領袖原則”扣在特朗普頭上,聽着刺耳,但背後的邏輯很清楚:一個成熟的民主國家,最怕的不是外敵,是內部有人開始覺得自己可以不受制約。

其次,特朗普的戰爭邏輯,就是典型的“我爽了就行,代價你們扛”。

2月28日,美國對伊朗動手了。

官方說法是“政權更迭”,打了快一個月,伊朗政權依然沒倒,平民傷亡倒是讓美國上了頭條。

油價應聲飆漲,美國國內的汽油站開始排長隊,超市的牛奶麪包跟着漲價,普通家庭的賬單每個月多出幾百美元。

特朗普2016年競選時罵過伊拉克戰爭是“蠢事”,現在他自己乾的,跟那場“蠢事”一模一樣:理由牽強,目標模糊,代價慘重。

唯一不同的是,他比小布什更會甩鍋——戰爭打得不順,那是軍方執行不力;油價漲了,那是民主黨在搗亂;平民死了,那是誤炸。

這種邏輯,羅馬人看懂了,雅典人也看懂了。

他們舉着反戰橫幅上街,不只是同情伊朗平民,更是因爲這場軍事行動的後果正在砸到他們頭上——全球能源市場是連着的,美國一開戰,全世界跟着買單。

最後,這場全球抗議,其實是在拆臺美式民主的“雙標人設”。

美國這些年,最愛乾的事就是當民主“教師爺”,對着各國指手畫腳。

馬德里的抗議者舉着“人民當家作主”,這話放在西班牙語境裏,是左翼的傳統口號。

但放在2026年的美國問題上,就多了一層諷刺——你們不是天天講民主嗎?怎麼自己的民主都快守不住了?

悉尼那句“我們也受不了他”,聽着隨意,其實是最狠的。它意味着特朗普的執政風格已經不只是美國人的麻煩,而是全球性的公共問題。

白宮發言人還在嘴硬,說這是“特朗普精神錯亂治療會議”。但問題是,幾百萬人同時“精神錯亂”,那到底是這些人瘋了,還是那個讓他們上街的人出了問題?

全球民衆的齊聲反對,其實是在告訴大家一個很樸素的道理:任何試圖做“國王”的政客,最終都會被民意拋棄;任何試圖搞單邊霸權的國家,最終都會遭遇全球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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