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四大佛教名山作爲四大菩薩的道場,有“金銀銅鐵”之分,其中文殊菩薩的道場被尊爲“金五臺”,居四大佛教名山之首。五臺山山上山下大小寺廟超過上百座,較大的就有十幾座,那麼,哪一座人氣最高呢?


我們先從山下說起,被梁思成稱作“中國第一國寶”的佛光寺曾出現在敦煌壁畫的《大五臺山圖》中,寺內的東大殿是中國現存四座唐代木構建築中最大的一座,但這座光環籠罩下的寺廟因地處偏僻,並沒有太多遊客到訪。距其20多公里的另一座唐代木構南禪寺也因同樣原因而觀者寥寥。


再來看山上,臺懷鎮中心位置的顯通寺號稱五臺山祖庭,和中國第一古剎洛陽白馬寺同建於東漢永平年間,寺內大雄寶殿是五臺山主要佛事活動的舉辦地,具有穹頂拱門建築風格的無量殿和建於明萬曆年間的銅殿都是到訪五臺山的遊客必看的景點。不過,除了誦經和佛事期間,顯通寺內更多的是參觀的遊客。


顯通寺南邊的塔院寺因寺內白塔而成名,這座藏式大白塔由元代時尼泊爾名匠阿尼哥設計,北京妙音寺白塔同樣出自其手。現在看到的白塔爲明代重修的釋迦摩尼舍利塔,也是五臺山的標誌性建築。相傳塔內藏有阿育王造舍利塔,寺內的文殊塔更藏有文殊菩薩的頭髮,所以塔院寺成爲佛教徒到五臺山後必拜的寺院,但遊客量卻一般。


文殊菩薩在五臺山有五個化身,分居山上的五座臺頂,要拜這五尊文殊菩薩,需爬完五座山頂。臺懷鎮的黛螺頂有座五方文殊殿,供奉着代表五臺頂五方文殊菩薩法像的五座文殊銅像,在五方文殊殿內拜五方文殊,等於登遍五臺頂拜五方文殊,也即以“小朝臺”代替“大朝臺”,因而黛螺頂也是香客們喜歡去的地方。不過登頂黛螺頂要麼爬1080個臺階,要麼花錢坐纜車,這就限制了很大一部分遊客前往,所以菩薩頂自然也不是五臺山人氣最高的寺廟。


在塔院寺的南邊,有座寺廟叫做萬佛閣,因寺內的文殊殿內供一萬尊同樣大小的佛像而得名,這裏纔是五臺山人氣最高的寺廟。但多數人到訪萬佛閣的目的並非參觀文殊殿,而是到旁邊不起眼的配殿五爺殿上香許願。萬佛閣的另一名稱五爺廟也源於這座五爺殿,而且比起萬佛閣,五爺廟的名聲更是世人皆知。


這座五爺殿內供奉的是廣濟龍王,缺水的山西廣泛存在龍王崇拜,如位於晉西南芮城縣的唐代遺構廣仁王廟供奉的就是龍王。而在作爲文殊菩薩道場的五臺山出現主祀龍王的寺廟,既跟文殊菩薩降伏龍神的傳說有關,也是出於迎合地方農事求雨的需要。廣濟龍王作爲東海龍王的第五子,化身爲廣濟龍王菩薩而造福一方百姓,承受香火自在情理之中。


在五臺山,歷代都有五爺化身爲黑麪和尚和當朝帝王相會的傳說,也成爲五爺廟許願靈驗的佐證。不過五爺廟成爲五臺山香火最旺的寺廟,大抵跟殿內五爺像的面孔由原來的黑色變爲金色有關。在這一面孔顏色的轉變中,主司雨水的五爺也就成了專司財運的財神,而五爺殿對面的戲臺則讓這一崇拜更爲接地氣。


到五臺山旅遊,也許一生只有一次。但到五爺廟許願,一生可以有許多次。何況許了願就得還願,還願的同時往往會許新的願,在這一反反覆覆中,香客成了五爺廟的最大人流。從黛螺頂上望去,臺懷鎮的峽谷中,整天青煙繚繞的地方必定是五爺廟。靈驗的名聲加上各種傳說的渲染,讓普通遊客也成爲香客中的一員,這樣五爺廟前的人氣和香火兩旺盛也就不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