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被抑鬱困擾了十年,這些年試過很多辦法,喫藥,甚至還住過院,也做過心理諮詢,但是抑鬱的心境底色始終沒有大的改變,每隔一段時間抑鬱的症狀就會捲土重來。
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治癒的方法,也認識了很多病友,後來我看清了一個真相,那就是喫藥是治不好我的,藥物是能改善症狀,但是如果的認知不改變,我看待自己和世界的方式不改變,那我就不可能徹底走出抑鬱。一遇到事,心就焦慮的不行,神經兮兮,敏感、疑心重、追求完美的這種個性不改變,我是不可能好的,因爲這些就是造成我抑鬱的原因。
抗抑鬱藥對於處在急性期或是嚴重時期時,一定是要喫的,但是一般來說超過半年以上效果就不是那麼明顯了,臨牀研究顯示,60%以上的抑鬱症患者抗抑鬱藥的效果會降低到三分之一左右,這種情況下往往就需要增加藥物劑量或更換品種,但是有一個情況是,增加劑量或更換品種就很可能提高了藥物的耐藥性,通俗來說“門檻”提高了,隨之而來的是心理依賴性也增加了。如果長期單純依靠藥物治療,患者的複發率會大大提高,甚至症狀比以往更嚴重。
抑鬱,不只是一個“腦子裏的化學物質不夠了”的問題。它是一個人在漫長的生活經歷中,形成了一整套讓自己越來越痛苦的思維慣性,總在反芻過去,總在焦慮未來,總在覺得自己不夠好。所以真正的治本,是改變認知。

我在一篇文章裏讀到,正念認知療法是維持性抗抑鬱藥物的有效替代方案,能夠顯著降低複發性抑鬱的風險。有很多的心理研究表明,接納當下的心理干預,能夠幫助人們有效對抗抑鬱和焦慮。
說白了,就是改變你看待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
這讓我想起了四個字,就是“活在當下”。
王陽明講“心即理”,意思是你的感受本身就是最真實的“理”。感到累、感到難過、感到沒動力,這些情緒本身沒有錯。不要立刻批判自己,而是像對待一個小孩子一樣,耐心溫柔的對待它,接納它。然後,用一點一點的行動去重塑感知:知行合一。這裏的“知”不是空想,而是真實的身體感知,靠“行”來獲得。
你不需要一下子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掃掃地、做個飯、看看書,走到外邊曬曬太陽。這些微小的行動會給你真實的正向反饋,抑鬱的心境也就會逐漸的改變。
佛學中特別強調正念:覺知當下,不評判。正念不是讓你什麼都不想,而是讓你有意識地、不加評判地專注於此時此刻的體驗。當你能夠把注意力從鋪天蓋地的負面思緒中拉回來,放在呼吸上、放在腳踩地面的感覺上,你就切斷了那個無休止的反芻循環。

莊子的典籍中講到一個故事。
齊桓公在堂上讀書,一個叫輪扁的木匠在堂下做車輪。輪扁嘲笑桓公讀的是糟粕。桓公大怒,問他憑什麼這麼說。輪扁說:我做車輪,太快了艱澀不牢固,太慢了松滑不穩固。不慢不快,得心應手,但這其中的奧妙說不出來,只能存在心裏。我沒辦法把這個手感傳給兒子,所以他七十多歲還在親自做輪子。古人的書能講出他心中的奧妙嗎?不能。所以您讀的不過是糟粕。
這個故事讓我一下子明白了。所有的道理,如果只是腦子裏知道,沒有在當下的行動中親身驗證過,那就是空談。真正能改變你的,不是書上寫了什麼,不是別人告訴了你什麼,而是你此刻正在做的這件事、正在體驗的這個瞬間。
所以我後來慢慢給自己定了一些特別小、特別具體的生活規矩。這裏分享幾個,可能對正在經歷同樣感受的你有用。

第一,每天只設定一件“必須完成”的小事。不要給自己列一長串待辦清單,那隻會增加壓力。可以是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把碗洗了。做完了就真心地告訴自己一句“今天完成了一件事”。小到讓人覺得好笑也沒關係,重要的是做到。
第二,當腦子裏開始翻來覆去地想過去那些糟糕的事情,或者焦慮未來還沒發生的事,就把注意力拉到呼吸上。不需要什麼複雜的冥想,就感受一下吸氣時空氣經過鼻腔的感覺,感受肚子微微鼓起。這個過程本身就在提醒你:此刻你是安全的,此刻沒有危險。
第三,允許自己“就這樣待着”。不一定要開心,不一定要積極,不一定要表現得像個正常人。你就這樣待着,允許疲憊、允許難過、允許什麼都不想做。這份“允許”本身就是一種慈悲。
另外給大家推薦兩本很實用的書,一本是《情緒自救》這本書提供了一個七天自我療愈的方法,核心就是幫助你“真正地置身於當下”,破除執着心,不再癡迷或排斥任何情緒,一點點清理掉內心情緒的“淤泥”。
另一本是《戰勝抑鬱》是一套三十天的自我康復訓練,書中的觀息法和誓言法,對於我們改變認知和培養平常心非常有幫助。

如果你正在經歷抑鬱,不妨翻一翻書中的方法。
最後想說,改變不會發生在一夜之間。但你每把注意力拉回當下一次,每完成一件小的事情,每對自己的一次接納,你就在一點一點的擺脫舊有的思維模式,重塑積極、正向的思維,從量變到質變,最後你會迎來脫胎換骨的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