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揭祕:硅谷的AI高管,原來是這樣規劃孩子未來的

由 男孩派 發佈於 親子

'26-03-18

聽說,最近許多家長都焦慮得快分裂了。

一邊是絞盡腦汁想如何提高孩子成績單上的分數,邊吼作業邊着急;一邊是看全網都在養“龍蝦”的AI浪潮,刷到全是“傳統教育已過時,AI帶來失業潮”“AI時代,孩子不學技術就out”的焦慮推送,再一看聽說鄰居家孩子都已經報名AI啓蒙班了,心裏越發慌得不行。

“AI時代,到底該卷什麼纔有出路?”這是當代家長的共同困惑。

《華爾街日報》一項針對對硅谷AI領域高管進行的特別調查,給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科技領袖普遍不鼓勵子女專攻純技術技能。”

微軟的首席科學家,鼓勵孩子去學會計、讀法學院;Paid AI的創始人,把兒子送進了核能領域;Anthropic的總裁告訴孩子,多交朋友,培養共情能力。

當大多數人以爲,最靠近AI風暴中心的科技大佬會逼着孩子從小學AI,這些站在浪潮之巔的人,面對公認的“風口”,反而異常冷靜。

如果連創造出AI的人,都不讓孩子去學技術——那他們在怕什麼?又在搶什麼?這些科技大神的答案顛覆常識,或許可以警醒這一代父母,在AI如潮水般湧來的未來,真正的“鐵飯碗”長什麼樣?

當今日所學,明日就過期

當今就業市場正在上演着冰火兩重天,從中我們可以窺探到這些硅谷高管的遠見。

2025年,全球知名職業社交平臺LinkedIn的人才報告顯示,技術崗位的平均技能半衰期已從2010年的5年縮短至如今18個月。有些熱門技能,甚至幾個月後就會過時。

這意味着,今天耗時耗力學費習得的專業技能,可能在畢業時就已“過期”。

這種技術迭代的飛速,讓今日所學,永遠趕不上就業市場的需求——高校不斷開設新興技術課程,但企業需求卻永遠領先於教育體系。

可是,當前教育體系卻仍深陷工業時代的思維泥潭。

OECD的全球教育評估報告表明,全球近八成的高校計算機專業課程仍在教授過時的技術,甚至教材和課件都是十幾年前一直沿用下來的。

面對新興的AI倫理、人機協作等前沿課程,能開設的院校寥寥無幾,畢竟對於教授來說,這本身就是自己從未涉足的領域。

這種教學滯後性導致了畢業生技能與企業需求錯位、技術性失業風險不斷累積、教育投資回報率持續走低。畢業即失業的浪潮,已經讓從前的“鐵飯碗”難以爲繼。

2025年,教育部一共停招了2220個專業點,是歷年來最多的一次。設計類、語言類、管理類首當其衝,被撤的核心原因基本都是一個:學生畢業沒人要。

可是,我們許多家長還深陷在舊時代的育兒認知中,覺得“考名校=有出息”“熱門專業=好賺錢”,執着於讓孩子刷題捲成績,競爭上名校、哪個專業熱門選哪個,生怕落後一步。

卻無視了AI時代,單一化的教育模式,正在面臨着前所未有的內卷和淘汰風險。

硅谷的大佬們,早就看清了這個趨勢。

他們深耕AI領域,比誰都明白——人類學習的速度,早已趕不上AI的技能迭代。

所以,與其讓孩子去卷那些卷不贏AI的技術,不如培養那些AI無法替代的人類特質,這纔是最可靠的“育兒投資”。

顛覆認知:

AI大佬的孩子不學技術

Open AI 的首席執行官山姆·奧特曼(Sam Altman)曾被記者問到——

“你會建議你的兒子接受怎樣的教育,讓他在未來30年不會被AI輕易取代?”

奧特曼給出的答案是三個:

1. 適應變化的能力(learning to adapt)

2. 學習“如何學習”的元認知能力(The meta skill of learning how to learn)

3. 洞察人的能力(learning how to figure out what people want)

這恰恰與《華爾街日報》發表的那篇《AI高管如何規劃孩子未來?》得出來的結論相契合。

(1)紮根物理世界:“技術+場景”的現實融合

Paid AI的創始人Manny Medina家裏四個孩子,分別去搞了核能、核醫學和環境保護。

這些領域有一個共同特點:AI在物理世界的滲透存在天然侷限。

因爲他太清楚了,AI在虛擬世界裏可以大展拳腳,但在能源、醫療、環境這些物理世界的實體領域,有無法突破的侷限。畢竟到了能源、醫療、環保這些需要動手、需要擔風險的地方,它就“束手無策”了。

所以,Manny Medina堅信——“AI在虛擬世界的統治越徹底,人類在物理世界的價值就越凸顯。”

從前我們覺得AI潮來襲,藍領是第一批下崗的。但顛覆大衆認知的是,AI擅長標準化知識處理任務(寫文檔、數據分析、報告生成),衝擊最大的反而是知識型白領;而那些需要有針對性的動手操作、解決實際問題的領域,都是AI難以滲透的,也是孩子未來就業的“安全區”。越能夠將技能+知識結合,在物理世界就越有立足之地。

Anthropic近期發佈的重磅研究報告《AI 對勞動力市場的衝擊:一種全新的衡量維度及其早期證據》中的雷達圖表示:行政辦公、商貿金融已成爲 AI 滲透的 “重災區”,而純體力、生活服務及高風險應急類工作則是 AI 難以滲透的 “安全區”,更依賴人際聯結與現場實操能力。

雖然手術機器人能提高手術精準度,但在手術中遇到突發情況,做出專業判斷、應急處理的,還得是人類醫生;比如消防員在火災現場,需要保持絕對的專注和判斷力,在高風險環境中實時應對設備故障,需要的是瞬間的生理本能判斷和敢於犧牲的責任感,算法承擔不了丟命的風險;再比如看似尋常的社工,協調街坊鄰里的關係,察覺孤寡老人的需求,營造和諧友愛的社區氛圍,需要經驗,更需要“人情味”。

世界經濟論壇報告就顯示,儘管AI將替代大量崗位,但到2030年,新增崗位更多會集中在“技術+場景”的融合領域——醫療AI應用專家、智能製造運維員、碳排放智能監測師等。

所以,未來的機會,不在技術本身,而在技術與物理世界的結合部。

(2)思維框架的構建:從“學什麼”到“怎麼學”

SAP高管Caroline Hanke 的表態更是扎心——“技術技能的平均‘保質期’可能只有兩年。今天你引以爲傲的Python技能,明天可能就會被AI低代碼工具取代。”

因此,她更看重培養孩子的數學思維和哲學思辨能力。

Caroline Hanke舉過一個很生動的例子:面對兒子對足球的熱愛,她沒有反對,反而很支持。因爲在她看來,足球不僅能鍛鍊體能和技巧,更能全方位磨鍊思維——比如團隊協作、戰略思考、臨場應變,這些底層能力比單純學一項技術更有價值,也更難被AI替代。

其實在就業市場上,越具備底層思維的孩子,越能走得更遠。

同樣是程序員,只會按部就班寫代碼,被AI替代的風險將更高。但反之,那些具備數學思維和哲學思辨能力的程序員,不僅能寫代碼,還能從邏輯層面優化系統設計、解決複雜的技術難題,甚至能結合行業需求,提出創新性的方案,自然“保質期”就更久。

“技能可以通過培訓快速提升,但底層思維是長期積累的,也是AI永遠學不會的。”

有科技公司的HR就說過,如今招聘技術人才,早已不單純看編程技能了,更看重候選人的邏輯思維、問題分析能力。

金融領域也是如此,AI能做數據建模、風險分析,但無法替代人類的戰略思維和決策能力。

沃頓商學院的研究顯示,具備市場調研、精通文史的金融從業者,能更好地應對市場波動,做出更精準的投資決策。因爲金融市場不是單一產物,不僅需要專業性去判斷“做什麼”,更需要綜合方方面面去思考“怎麼做”。

所以作爲家長,我們不要只盯着孩子“學會了什麼技能”,更要注重培養他們的底層思維。

比如平時陪孩子做數學題,不只是追求答案正確,更要引導他們弄明白解題的思路;和孩子聊天時,鼓勵他們發表自己的觀點,培養他們的思辨能力;讓孩子多參與實踐,在解決問題的過程中,積累邏輯思維和應變能力——這些底層能力,纔是孩子應對未來變化的底氣和能力。

(3)重視通識教育:培養T型人才,兼顧專業和跨界

沃頓商學院教授Ethan Mollick和微軟首席科學家Jaime Teevan都不約而同地提到了“T型人才”和“責任”。

Teevan指出,以前與計算機交流是“按按鈕→出結果”,你只需要接受一個確定過的答案。但現在AI的大規模使用,過程卻是“表達意圖→判斷結果”,答案需要你進行判斷。

這個轉變需要的不是編程能力,而是哲學、歷史、文學訓練出的多元認知能力——你得知道自己在問什麼,你得能判斷答案是否荒唐。

這類T型人才需要在至少兩個看似無關的領域深耕,並找到它們的交叉點。

比如一個懂醫學的哲學家,他設計的醫療AI,能觸及倫理的邊界;一個懂法律的程序員,他構建的風控模型,要能讀懂監管的語言。

這種跨學科的架橋能力是稀缺資源,因爲它能打通技術和業務之間的隔閡,也能在算法和人性的博弈裏找到平衡。

恰恰因爲稀缺,所以當單一技術背景的人越來越容易被工具迭代,那些能在不同領域之間架橋的人,反而站上了更穩的位置。

Teevan還指出,AI很擅長生成建議,甚至能表達觀點,但它無法承擔責任。

當一份法律意見書出錯,當一份審計報告造假,當一個手術出了重大醫療事故,當一個APP侵犯個人信息,站在被告席上的永遠是人,而不是模型。

因此,法律、會計、醫療、法人這些需要簽字、需要爲後果負責的領域,不僅需要專業技能,更需要強烈的責任擔當,無法用機器替代。

最簡單來說,你上傳化驗單向AI問診,它推薦的藥品,你不敢隨便喫,因爲這有可能是AI幻覺傳導出來的結果,你再刷新一次,它推薦的藥就不一樣了。但如果是醫生開的藥,你就敢放心喫,因爲醫生簽了字,代表對處方負責。

這就不難理解,爲什麼Anthropic的Amode作爲估值3800億美元AI公司的總裁,卻讓一個孩子學會計,另一個讀法學院,看中的就是這些領域的責任屬性和持久價值。

其實通識教育的核心,就是打破學科壁壘,培養孩子的跨領域思維和責任擔當。

比如孩子學計算機,我們可以鼓勵他多學一點心理學、溝通學,這樣他以後設計產品,就能更懂用戶需求,做出更有溫度的產品;孩子學醫學,我們可以引導他了解一點法律、倫理學,這樣他以後行醫,就能更好地處理醫患關係,承擔起醫療責任。

(4)培養“有人味”的能力:AI永遠學不會

Anthropic聯合創始人Daniela Amodei,是一位非常有遠見的母親。

她常說,未來最不可替代的能力,不是會寫多少代碼、會用多少工具,而是“人味”——也就是同理心、溝通能力和與人相處的能力。

她的理由很實在——AI可以處理寫作、分析、數據計算這些理性的工作,但它無法產生真正的情感共鳴。

“機器替代人”的趨勢正從低技能崗位向中高技能領域蔓延,唯獨在需要高度人際互動和倫理判斷的領域,人類的不可替代性反而在增強。

就像AI可以生成“安慰話術”,但遠不如心理諮詢師根據真實經歷給出的傾聽和建議;AI可以寫出毫無漏洞的合同,卻無法理解合作的兩家公司之間的歷史認知、決策文化,以及真正影響事情走向的那幾個人的信任;法庭上AI可以準確無誤地引用法律條款,卻無法根據社會文化背景、社會輿論的影響、對方證人的性格漏洞、法官判案的側重點,選擇合適的申辯方式。

其中蘊含的人文溫度、臨場應變和情感共鳴,都構成了AI無法跨越的壁壘。

在AI能搞定大部分認知工作的時代,情緒價值成了硬通貨。

如何激勵一個沮喪的團隊?如何在談判中感知對方的底線?如何在巨大的壓力下保持冷靜並做出裁決?列在《福布斯》榜單上所有高抗性職業的描述裏。

這些需要有“人味”的連接,正是人類最獨特的價值。

訊飛醫療科技公司裏,前消化內科醫生胡萍萍轉型成爲AI訓練師,她的任務不是寫算法,而是教AI如何更“懂人”,如何在複雜的病例中展現出同理心。

在Anthropic,有一位叫Amanda Askell的哲學家,她的工作是給AI模型Claude寫“憲法”,教它如何在倫理困境中做出判斷,何時該拒絕,何時該安撫。

2025年第一季度的LinkedIn人才流動報告顯示,頂級AI研究崗主動離職率比2022年整整高了37%。讓衆人奇怪的不是數字,而是這批人的去向——沒幾個跳去競爭對手,大多落腳小型初創,或者回學術機構,有些直接空窗,收入砍半也認了。

「我凝視過無盡的黑夜,看到了其中的輪廓。我們必須彼此善待,我即將去學習哲學」,這是一位前OpenAI研究員離職信裏的原話。

最懂AI的人在離開,恰恰是因爲他們看清了本質。

Daniela Amodei的育兒方法,特別值得我們家長借鑑。她從不會逼着孩子報各種技能班、扎進枯燥的技術訓練裏,反倒鼓勵孩子多參與社交、去做志願者,在真實的生活裏直面並解決那些複雜的情感問題,而非沉迷技術訓練。

這些看似對學習無用的經歷,其實都是在培養孩子感受何爲一個真實的“人”,也是在給他們未來的競爭力加分。

就像Caroline Hanke那個想做職業足球運動員的兒子說的那樣——“沒人會願意看AI機器人在球場上踢球。”

人類的情感體驗本就是獨一無二的,賽場上爲熱愛迸發的熱血激情,舞臺上因動容落下的熱淚,這些真實的情緒與共鳴,從來都不是冰冷的算法所能模擬出來的。

AI能改變世界

但“人”能定義世界

《華爾街日報》的調查最終道出了AI時代的教育核心——

在AI時代,最具前瞻性的教育是迴歸培養“完整的人”,讓孩子始終保有好奇心、扛起責任感,心懷人文關懷,擁有跨學科的思維視野。

這乍一聽,彷彿是一種倒退。我們花了幾十年的時間,一路追求專業化、效率化、技術化,如今卻要回頭重提“人味”,難免讓人疑惑。

但細想,這大概不是倒退,而是技術進步把人類逼到了一個岔路口——左邊是繼續和機器賽跑,右邊是去做機器做不來的事。

爲什麼那些站在AI浪潮最前面的人,反而不急着讓孩子扎進技術堆裏。不是看不上技術,是他們太知道技術能幹什麼、不能幹什麼。

他們知道,AI可以替代技能,但無法替代思考;可以模擬情感,但無法替代連接;可以生成答案,但無法承擔責任。

教育的終極目的,不是與機器競爭,而是成爲機器無法替代的人。

我們不知道十年、二十年後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模樣。

今天學的東西,到那時可能大半作廢。但如果一個人從小被滋養出人性的溫度、打磨出抗挫的韌性、沉澱下刻在骨子裏的責任感,那麼無論技術如何更迭、世界如何翻轉,他們都能找準自己的位置,從容立足。

就像Amodei說的那樣——

“人類本就擁有驚人的適應能力和抗壓能力,我們對創造的渴望、對羣體生活的嚮往,永遠不會消失。”

這或許就是AI時代最好的教育策略——

不是預測未來,而是培養能夠創造未來的人。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