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江西大貪官胡長清被執槍決,臨刑前揚言:我可以載入史冊了

由 博覽歷史 發佈於 歷史

'25-11-29

2000年3月8日,南昌北郊的刑場,氣氛肅殺。

幾聲清脆而沉悶的槍響,結束了江西省原副省長鬍長清的生命。

這位新中國成立以來,因貪腐被判處死刑的最高級別官員,在走向生命終點前,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恐懼,反而對着法警留下了一句令人錯愕的話:“我可以載入史冊了。

一句狂言,震驚四座。

一個即將伏法的貪官,爲何心心念唸的不是懺悔,而是能否“載入史冊”?

“知足常樂”的墨跡與“永不知足”的人心

胡長清在官場上有一個頗爲風雅的名號——“書法家”。

他確實在中國書法家協會掛着會員的名頭,其作品也曾被人追捧。

他最喜歡題寫的四個字是“知足常樂”。

諷刺的是,他把這四個字送給了無數人,卻唯獨沒有留給自己。

翻開胡長清的履歷,前半生堪稱一部寒門子弟的奮鬥史。

他出生於湖南常德的貧困農家,爲了湊學費,曾挑着蘿蔔走十幾裏山路去賣。

憑藉着刻苦和努力,他參軍、提幹、轉業,一步步從底層走進了北京的機關大院。

在調任江西之前,胡長清在同事和領導眼中,是一個能幹事、有水平、兩袖清風的好乾部。

然而,人性的閘門一旦打開,慾望的洪水便一瀉千里。

1995年,胡長清調任江西省省長助理,手握實權的他,心態開始失衡。

他發現,在這個新的環境裏,能制約自己的人似乎變少了。

曾經被壓抑的貪念,如同雨後春筍般瘋狂滋長。

胡長清的腐敗,並不僅僅是簡單的金錢交易,他將其包裝在了一層“文化”的外衣之下。

他利用自己的“書法家”身份,玩起了“雅賄”的把戲。

一幅字,可以是幾萬,也可以是幾十萬。

一幅《松鶴長春》圖,被商人以35萬元的價格“收藏”,這筆錢,在90年代末的中國,足以在北京買下一套不錯的房子。

他甚至定下了不成文的規矩:想見他本人,先交5萬元的“敲門費”。

短短四年多,胡長清瘋狂斂財摺合人民幣高達544萬餘元,平均每天受賄超過一萬元。

這些錢,他不敢存銀行,怕留下痕跡,便用報紙包成一捆捆,像囤積冬儲大白菜一樣,碼放在情婦家衣櫃的頂層。

那個曾經爲了幾塊錢學費發愁的少年,最終被自己對金錢的病態渴望所吞噬。

他親手寫下的“知足常樂”,與他藏匿在陰暗角落裏的鉅額現金,構成了一幅絕妙的諷刺畫。

他的人生悲劇,恰恰源於對“知足”二字的徹底背叛。

從“兩袖清風”到“落馬第一人”的權力魔咒

如果說貪婪是胡長清墮落的內因,那麼失控的權力就是催化這顆毒瘤惡性膨脹的催化劑。

胡長清在北京工作多年,爲何能基本保持清廉?

到了江西,爲何又迅速腐化?答案或許就在於權力環境的變化。

在北京,作爲國家部委的副局級幹部,胡長清身邊有更高級別的領導,有更嚴密的監督體系,他的權力被關在制度的籠子裏。

他自己也曾坦言,在北京時,飯局上有人勸他“別人都在收,你怕啥”,他內心動搖過,但終究不敢越雷池一步。

到了江西,胡長清從省長助理一路升到副省長,手中的權力急劇膨脹,分管的是土地、城建等最容易產生尋租空間的領域。

這面放大鏡,不再照出他的謹慎,反而將他骨子裏的貪婪、虛榮和狂妄放大了無數倍。

他開始編造自己曾是某位中央領導祕書的謊言,甚至花錢買了一張北京大學的假文憑,來包裝自己的“含金量”。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出現在1999年的昆明世界園藝博覽會上。

作爲“江西館日”活動的總負責人,胡長清在開館儀式當天,竟毫無徵兆地“失蹤”了。

他關閉手機,撇下所有工作,用一張名爲“陳風奇”的假身份證,帶着假護照和數萬美元現金,祕密飛往廣州,只爲與情婦私會,併爲其購置豪宅。

這種在重要公務場合公然“玩消失”的荒唐舉動,徹底暴露了他的無法無天。

巧合的是,中央組織部當時正準備調他回京任職,卻怎麼也聯繫不上他。

這一反常現象,立即引起了中央的高度警覺。

一張無形的大網就此撒開,最終在廣州的中國大酒店將他抓獲。

被捕時,他的褲兜裏還揣着爲情婦購買的房產證。

從一個被組織信任、前途光明的副省級幹部,到一個企圖外逃的階下囚,胡長清的急速墜落,深刻詮釋了“權力導致腐敗,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這句名言。

他最終成爲了那個“第一人”——新中國歷史上第一個被判處死刑的副省級高官。

這或許就是他扭曲心態中,唯一能抓住的“歷史地位”。

他用生命,爲自己追求的這份所謂“榮光”買了單。

在走向刑場的那一刻,胡長清或許真的認爲自己能“載入史冊”。

他確實做到了。

只是,他被載入的,不是功臣名錄,而是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反腐案例集。

參考資料:

原副省長鬍長清被槍決前一小時的對話

2020-10-19 09:43·長安武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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