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發來一道題,說是今年某地公務員考試的邏輯題。
題目很簡單:60只羊,凍死10只,殺了10只,送人10只,煮了10只,最後還剩幾隻?
我掃了一眼,脫口而出:20只。
60減40,等於20。小學一年級都能算出來。
朋友說:你再想想。
我又看了一眼,突然反應過來——殺了10只,煮了10只,殺的和煮的,是不是同一批?
送人的10只,是不是從凍死的裏面送的?凍死的還能送人嗎?
越想越亂。最後我說:“別賣關子,答案多少?”
朋友說:“我也不知道標準答案。但我那考場,出來的人沒一個答對的。”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道題,哪是考數學,分明是在考職場。

一、你以爲的“減法”,可能是“重疊”
先別急着算。
我們來拆一下這道題裏的四個動作:凍死、殺了、送人、煮了。
如果把這四個動作當成完全獨立的四件事,那確實就是60減40,剩20。
但現實職場裏,這四個動作,往往是重疊的——
殺了的那10只,會不會就是煮了的那10只?
送人的那10只,會不會就是從殺了的裏面挑出來的?
凍死的10只,是不是也被“處理”了,算不算在“殺了”裏面?
你看,一道簡單的算術題,一旦放到真實場景裏,就變成了一個“概念邊界”問題。
這讓我想起很多職場人常犯的一個錯:把“並列關係”當“獨立關係”,把“包含關係”當“疊加關係”。
領導說:這個月你把數據整理一下,順便做個分析,再看看競品,寫個報告。
你聽成了四件事:整理數據、做分析、看競品、寫報告。
於是你埋頭苦幹,加班加點,最後交上去,領導看了一眼:“我讓你用數據寫報告,你分開給我幹嘛?”
你不是不努力,你是沒聽懂。職場上,很多時候,動作是重疊的,任務是包含的,你以爲的“多做了”,其實是“做偏了”。

二、職場的坑,往往不是數字問題,是定義問題
回到那道題。
有人說,答案是40。因爲凍死的不能煮,殺了的可以煮,煮了的也算在殺了的裏面,所以總共有四類:凍死10、殺(煮)10、送人10、剩下的?——不對,送人的10只,如果是活的,那就沒重複,如果是殺了的,那就重複了……
他把自己繞暈了。
其實,這道題最大的陷阱,不是數學,是定義。
什麼是“凍死”?什麼是“殺了”?“煮了”算不算“處理”?“送人”是送活的還是送死的?
沒有人給你定義清楚,你算到天亮也算不出來。
職場上,這種坑還少嗎?
項目總結會上,領導說:“這個季度的業績,大家怎麼看?”
有人開始分析數據,有人開始覆盤流程,有人開始檢討自己,有人開始甩鍋同事。
結果領導一拍桌子:“我問的是怎麼看,不是讓你們說怎麼幹!”
你看,大家對“看”的定義不一樣。
職場裏最累的人,往往不是幹得最多的,而是還沒搞清楚“要什麼”,就開始拼命“給什麼”的人。

三、那些答對的人,不是數學好,是腦子清楚
後來我問了一個真正考上公務員的朋友。
他說,這道題他見過,標準答案是:不確定。
我愣了一下:不確定?
他說:對。因爲題目沒有告訴你,這四個“10只”有沒有重疊。在邏輯題裏,沒有明確排除重疊,就不能默認獨立。所以,正確答案是:條件不足,無法確定。
我聽完,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爲這道題有多難。是因爲,“條件不足,無法確定”——這句話,很多職場人一輩子都說不出口。
項目工期不夠,你不敢說,硬着頭皮接。
資源配給不足,你不敢說,咬着牙幹。
職責邊界不清,你不敢說,默默背鍋。
結果呢?工期到了,項目黃了,領導問你:“當時爲什麼不提?”
你張了張嘴,發現說什麼都像狡辯。
職場上,最大的勇氣,不是硬扛,是敢說“不確定”。

四、那隻剩下的羊,是你自己
這道題還有一個版本。
有人問:60只羊,凍死10只,殺了10只,送人10只,煮了10只,最後還剩幾隻?
一個老牧民路過,看了一眼,說:“還剩一羣。”
問的人愣了:一羣?一羣是多少?
老牧民說:“羊是活的,不是數字。你今天凍死10只,明天還能生10只。你今天殺了10只,明天還能買10只。你今天送人10只,明天人家可能回送你一羣。你問我還剩幾隻,我只知道,我的羊羣還在。”
這個故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這句話,我一直記得。
職場上,我們太容易把自己活成一個“數字”。
這個月KPI多少?年底能拿多少獎金?晉升還要幾年?被裁能賠多少?
算來算去,把自己算成了一隻待宰的羊。
但你有沒有想過,那隻最後剩下的羊,可能不是數字裏的倖存者,而是那個還在圈裏的自己。

寫在最後
回到那道題。
60只羊,凍死10只,殺了10只,送人10只,煮了10只,最後還剩幾隻?
我的答案變了。
還剩一羣。 一羣還在掙扎、還在生存、還在等待春天的羊。
因爲職場這道題,從來不是考你會不會算數。
是考你,在算不清的世界裏,還能不能把自己,活成一個確定的數。
【月影說】
你有沒有發現,職場裏最難的不是幹活,是搞清楚“到底要幹什麼”。那道考倒無數人的羊圈題,你算出來了嗎?評論區聊聊你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