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末，家裏來了兩撥客人。上午來的是表妹，去年畢業，換了兩份工作，現在在家躺着。
我問她：“接下來怎麼打算？”她說：“不知道，先歇着唄。反正也攢不下錢，不如不幹。”我說：“不幹怎麼行？”她說：“姐，你不知道，上班太累了。早上起不來，晚上睡不着，幹一個月3000塊，夠幹嘛的？還不如在家躺着，至少不累。”
下午來的是老陳，我以前的同事，今年45了。他唉聲嘆氣了一下午，說公司又在裁員，他們部門可能要砍掉一半。
他說：“我現在天天睡不着，就怕第二天接到HR的電話。”我說：“你幹了二十年，怕什麼？”他說：“就是幹了二十年才怕。除了現在這點本事，我還會啥？”
送走老陳，我坐沙發上，想了很久。一邊是年輕人不想上班，一邊是中年人怕被裁。
這屆職場，怎麼了？
一、年輕人的“不想上班”，是真的不想嗎？
先說說表妹這樣的年輕人。
很多人說：“現在的年輕人，喫不了苦，動不動就躺平。”可我想問：“這份苦，值得喫嗎？”
表妹算過一筆賬：上班一個月3000，扣完社保到手2500。租房1500，喫飯1000，交通200，一個月下來，倒欠200。
幹一年，攢不下錢。幹三年，還是攢不下錢。幹五年，攢下的是一身病、一肚子氣、一臉褶子。
她說：“我圖什麼？”圖前途？3000塊的崗位，有什麼前途？圖成長？每天重複一樣的活兒，成長什麼？圖未來？未來是35歲被優化嗎？
年輕人不是不想上班，是不想上那種“上了也白上”的班。他們不是懶，是清醒。
二、中年人的“拼命想穩”，是真的穩嗎？
再說說老陳這樣的中年人。
他們這代人，從小被教育：好好讀書，找個穩定工作，幹到退休。他們信了。老陳畢業就進了那家公司，一干二十年。沒跳過槽，沒換過行，沒想過別的可能。結果呢？公司說裁就裁，二十年經驗，一夜歸零。
他說：“我現在出去找工作，人家一看我45，簡歷都不收。”我問：“那你怎麼辦？”他說：“不知道。可能去開滴滴，可能去送外賣，可能……”他沒說下去。
中年人拼命想抓住的鐵飯碗，其實是紙糊的。平時看着挺結實，一碰就碎。
三、爲什麼會這樣？
兩代人，兩種心態，其實是一個問題：工作，還給不了人安全感了。
對年輕人來說，工作給不了錢，給不了前途，給不了意義。那還幹什麼？
對中年人來說，工作給不了穩定，給不了保障，給不了未來。那還怎麼活？以前，大家覺得“有個班上”就是安穩。
現在呢？今天有班上，明天可能就沒有。今天干得好好的，明天可能就被優化。今天你是骨幹，明天你是成本。
不是年輕人不想穩，是這個時代，沒有穩了。不是中年人不想拼，是拼不動了，沒地方拼了。
四、那些“醒得早”的人，怎麼樣了？
我認識一個90後，叫小王。他畢業那年就看明白了：打工沒出路。於是他沒去找工作，直接開始做自媒體。
頭兩年，一分錢沒掙，天天被爸媽罵。第三年，開始有收入。第四年，月入過萬。第五年，他買了房，自己付的首付。
他跟我說：“姐，我不是不想上班。是我想明白了，上班那條路，走不通。”
我還認識一個70後，叫老劉。他在一家國企幹了十五年，眼看着單位一天不如一天。別人都在等退休，他開始學東西。學剪輯、學攝影、學寫文案。
同事笑他：“都快五十了，學這些幹嘛？”他說：“萬一呢。”去年，他那個部門真的裁了。他拿着賠償金，開了個小工作室，接視頻剪輯的活兒。現在幹得挺好。
他說：“要不是當年學了點東西，現在可能真去開滴滴了。”
五、怎麼辦？
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我想了很多。
年輕人不想上班，中年人怕被裁。這不是誰的錯，是這個時代的病。病了怎麼辦？
對年輕人說：可以不急着上班，但不能閒着。閒着閒着，人就廢了。找點事做，學點東西，攢點本事。本事是自己的，誰也拿不走。
對中年人說：可以怕，但不能只怕。怕完以後，想想還能幹點什麼。學點新東西，交點新朋友，開條新路。路是人走出來的，不是等出來的。
對自己說：不管幾歲，別把希望全押在一份工作上。工作會沒，本事不會。公司會倒，自己不會。
寫在最後
前幾天，表妹給我發消息。她說她想通了，準備去學個手藝。我問：“學什麼？”她說：“咖啡師，我挺喜歡的。學成了，去咖啡館打工也行，自己開店也行。”
我說：“挺好。”
老陳昨天也給我打電話，說報了個班，學短視頻剪輯。他說：“不知道能不能學會，先試試。”
我說：“試試就對了。”
掛了電話，我想：這屆職場，確實難。但難的不是我們，是那些還抱着舊想法不放的人。
醒得早的人，都上岸了。
【月影說】
你是想躺平的年輕人，還是怕被裁的中年人？你找到自己的“出路”了嗎？評論區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