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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註冊系統助理心理師、中國心理學會會員,目前中美精神分析聯盟CAPA初級組在讀。我是精神動力學心理諮詢師,持續接受國內外精神分析師、督導的個人分析和個體督導。心理諮詢讓我體驗到和自我內在的聯結、和他人的聯結,而心理諮詢帶給我的滋養,讓我也有了力量去滋養他人。
張雪峯的猝然離世,讓無數人錯愕——這個把高強度運轉刻進生活、將「往前跑」活成常態的人,似乎不該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但翻看他的軌跡,在那些他始終沒能停下來的那些日子裏,身體的警告早已來過,比如2023年住院,無錫馬拉松被拒。他並非不知道那些信號,只是它們一次次被「還能繼續」的念頭壓了下去。
外界看到的,是一個自律、負責、始終在場的人。但如果把這些片段連起來,也會隱約看到另一種可能:當一個人長期依賴「連軸轉」來維持一切時,「停下來」這件事,本身就變得越來越困難。
這也引出一個更值得被認真對待的問題:當一個人只能通過不斷向前來維持自己時,「停下來」就不再是選擇,而是一種正在消失的能力。
01只要否認風險,就能維持現狀
有時候,選擇看不到風險,只是一種自我保護:如果真的看見了,就不得不改變,而改變本身,比繼續承受更難。
住院、體檢異常相當於兩次非常正式的身體預警,但這些預警並沒有帶來節奏上的改變,也沒能讓他停下來。張雪峯的工作與生活,仍然沿着既有軌道持續推進。
一次直播時,網友提醒他「嘴脣發紫,心臟不好」,他當即反駁:「我一個跑半馬的人,你說我心臟不好。」
這句話從事實判斷上看並不成立,但從心理機制上看,它更接近一種典型的防禦方式:通過否認風險來維持當前狀態的穩定。

《 正常人 》
否認並不是無知,而是一種選擇性的「刻意忽視」。因爲一旦真正承認身體出現問題,隨之而來的並不只是「多注意一點」,而是必須做出實際調整:減少工作、打斷節奏、暫停正在推進的事務。這種調整在現實層面意味着損失,在心理層面意味着不確定。
於是,身體的信息被弱化、被重新解釋,原有節奏得以延續。與其說是忽視信號,不如說是某些「知道」,一旦成立,就會帶來更難承受的後果,於是只能被壓抑。
02當忙碌變成自我價值的證明
這種 「停不下來」,更藏着一個人對自我價值的深度綁定。
張雪峯曾說,「公司離不開我,我不敢病,也不敢停。」個人 IP 型公司,的確高度依賴核心人物,但這句話裏還有另一種更隱蔽的壓力:好像只要一停下來,很多事情就會出問題,甚至會垮掉。
這種感覺未必完全是現實本身帶來的,也可能和一個人長期的工作方式有關——當一個人一直在「撐着」「頂着」「讓事情運轉」,時間久了,就很容易形成這樣的理念:事情在運轉=我有價值;一旦停下來=我出了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責任感就不再只是「我需要把事情做好」,而會變成一種更深的依賴——通過不斷承擔、不斷運轉,來確認自己是重要的、是不能被替代的。
於是,「繼續做」這件事,慢慢就不僅是工作本身了,也是在維持一種內在的穩定感。一旦停下來,不只是事情中斷,還會帶來一種不太容易說清的鬆動:節奏亂了,掌控感弱了,甚至會隱約覺得自己「沒那麼有用了」。
這也是爲什麼,「停不下來」往往不只是外界在推動,而是內在也在支撐。當一個人習慣用「我還能做多少」來衡量自己時,就很難允許自己「什麼都不做」地存在。
03「越行動,越無法停下來」
很多人會困惑:這麼累,爲什麼不休息?
但從張雪峯的生活方式來看,他並不是沒有調節。長期堅持跑步,是一種明確存在的自我管理方式。運動可以提供節奏、控制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緩解壓力。
但當整體負荷已經很高時,這種調節方式並不一定真正降低負擔。工作壓力、睡眠不足、持續輸出,加上穩定的運動訓練,會在身體層面形成疊加效應。身體並不會區分「工作消耗」和「運動消耗」,兩者都會計入總負荷。
跑步本身,這時候就變成了一種 「行動化」——當一個人無法用語言或內省來處理內心的緊張時,就會不自覺地通過行動來釋放。跑步、工作、修改課件,都成了「行動化」的載體。
但這裏有一個悖論:行動化本是我們應對焦慮的心理本能,當內心無法承受某種狀態時,就通過行動把它「排出去」。但當行動本身成爲唯一的調節方式時,它就變成了一個閉環:越焦慮,越行動;越行動,越無法停下來面對焦慮的來源。於是,行動不再是「解藥」,而成了「症狀」的一部分。

《 人生切割術 》
更重要的是,這種調節方式在心理結構上延續了同一邏輯。跑步依然是一種有目標、有節奏的行動,它並沒有讓人從「連軸轉」的狀態中退出來,而是以另一種形式維持「繼續」。因此,所謂的調節,並沒有指向「停下來」,而是在不同路徑上延續同一模式。
在這樣的結構下,真正意義上的休息——沒有任務、不需要產出、允許節奏放慢——反而很難發生。行動原本是爲了緩解焦慮,但當它成爲唯一的出口時,人反而越來越離不開它。
04停止自我壓榨:從打破結構開始
把這些細節串聯起來,便能看到一個清晰的惡性循環。這並不是個體的偶然,而是一種逐漸形成的運轉結構:
▨ 身體信號被心理指令壓制
▨ 外在責任與內在價值高度綁定
▨ 通過「行動化」來處理焦慮
▨ 陷入「再多一點」的強迫性重複
在這樣的結構裏,可能對張雪峯來說,「停下來」不是「休息一下」那麼簡單——它會被體驗爲一種存在的威脅。
一旦停下來,原本被持續行動維持的東西,都可能開始失去原有的秩序:節奏、掌控感、甚至某種自我確認。所以問題往往不在於「要不要停」,而在於——一個人是否還有能力選擇停下來。
也許,這件事之所以讓那麼多人反覆討論,不只是因爲惋惜、懷念、哀傷,而是因爲我們在張雪峯身上,看到了某種自己也在經歷的東西:明知道很累,但還是無法讓自己停下來。
想要改變這種「持續」的狀態,不止是「減少工作量」這麼簡單,我們需要對結構本身進行調整:
1️⃣ 讓身體的信號重新進入決策
這不是一次性的「聆聽身體的信號」,而是反覆練習,讓自己在某些時刻不再忽略那些不適感,讓它們真正影響接下來的選擇。
2️⃣ 鬆動「行動=價值」的綁定關係
讓「沒有在做什麼」的狀態,不再自動等同於「無效」或「浪費」。這一步往往最困難,因爲它觸及的不是習慣,而是長期形成的自我評價方式。
3️⃣ 爲「停下來之後的狀態」建立承載
允許自己有一段沒有明確產出的事件,允許節奏變慢,甚至允許出現不適感,而不急於用新的行動去填補。這不是消極,而是在訓練一種能力:在不依賴「連軸轉」的情況下,你仍然能夠穩定地存在。
張雪峯曾經用最務實的方式,爲普通家庭指了一條看得清的路。而他的離開,也讓我們看到另一個問題:當我們習慣通過不斷向前來確認自己時,是否也在逐漸失去「可以停下來」的能力?
停止自我壓榨,不是一下子停住,而是慢慢學會:不用靠「一直做」,也能確認自己的存在,也能看見自己的價值。

我願意用自己的接納、包容陪你走過人生漫漫征程中的這一段,和你一起發現你內心深處的渴望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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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諮詢師楊清曉
編輯 崇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