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人第一次聽到張朝陽說自己得過焦慮症,都挺意外的。一個大老闆,有錢有地位,怎麼會焦慮呢?但事實就是這樣,從2011年開始,他被抑鬱和焦慮折磨了好幾年,嚴重到沒法正常工作和生活,開始到處找辦法,看心理醫生、讀精神心理方面的書,還去研究佛學和西方哲學。
後來他走出了這個困境,在楊瀾的採訪裏,他說了一句話讓我印象特別深——“情緒是假的” 。
什麼意思呢?不是說你沒有情緒,而是說那些讓你痛苦的念頭,本質上都是大腦回路建立起來以後產生的“妄念”。你越想它,它就變形得越厲害,最後那個想法跟真實世界完全不沾邊了。
張朝陽自己說,焦慮是不能被解決的,解決焦慮就會放大焦慮。你越想擺脫它,它就越頑固——這不就跟心理學裏那個“白熊實驗”一樣嗎?讓你別去想白熊,結果你滿腦子全是白熊。
一、喫藥能徹底治好焦慮和強迫嗎?
張朝陽在這個問題上態度很明確:一般的焦慮症別喫藥,喫藥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他說,藥只是讓神經遞質量補足一些,但如果你的思維模式還在那個循環狀態裏不出來,消耗就特別大。藥一停,又不夠了。這就像一個水池漏水,你一直往裏面加水,但不堵住漏水的口子,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真正能解決問題的,是行爲心理學。是改變你的思維模式,而不是靠外來的藥物維持。

二、那什麼纔是真正有用的?
張朝陽在《星空下的對話》裏分享了他的方法,核心就是ACT療法——接納與承諾療法。簡單說,就是先接納自己的焦慮情緒,不否認、不掩飾,然後去做跟個人價值觀一致的事,用行動來療愈自己。
有意思的是,他還提到了一個每天堅持做的事——跑步,他把這叫做“動態冥想”。凌晨四點,別人還在睡覺,他已經在辦公室或者在跑步了。
而這,正是我們今天要說的那個好東西:冥想。
三、爲什麼說冥想是大腦修復劑?
你可能覺得冥想就是坐在那兒發呆,但其實不是。最近有研究發現,冥想真的能改變大腦的結構和功能。
神經科學告訴我們,大腦是可塑的。你關注什麼,就會放大什麼。焦慮強迫的人,大腦裏有一個叫“默認模式網絡”的區域特別活躍,這個區域負責的就是自我關注、胡思亂想。冥想訓練恰恰能顯著地讓這個區域安靜下來。
還有研究發現,冥想能提升腦源性神經營養因子,這是一種對大腦神經可塑性非常重要的蛋白質。長期堅持冥想訓練,還能增強認知靈活性——就是那種從死衚衕裏跳出來的能力。
2500年前佛陀就發現的事,現在被科學一一驗證了。張朝陽自己說過,佛學和最新心理學是相通的,它們的治療方法、對大腦的解釋,跟佛陀當年發現的人斷除煩惱的方法,本質上是一致的。

四、講一個佛教故事
禪宗裏有這麼一個故事。
一座大寺廟的老住持要選接班人,他把兩個得意弟子慧明和塵元叫到面前,說:誰能從寺院後面那個懸崖下面徒手爬上來,誰就是下一任住持。
那面懸崖又高又陡,慧明二話不說就開始爬。他很努力,也很勇敢,但爬了沒多遠就滑下來了,摔得鼻青臉腫。他不放棄,爬起來再爬,一次又一次,最後一次爬到半山腰實在沒力氣了,重重摔在一塊大石頭上,當場昏過去了。
輪到塵元了。他一開始也跟慧明一樣往上爬,摔得不輕。但有一次爬到半山腰,他低頭往下一看,突然發現一條小溪沿着山腳蜿蜒而上。他整了整衣服,轉身下去了。順着小溪走,穿過樹叢,越過山澗,沒費多大力氣就到了山頂。
老住持說:塵元接我的班。
你看,很多強迫的朋友,是不是就像慧明一樣?一門心思要去消除症狀,跟念頭死磕,非要跟痛苦對着幹,最後把自己搞得更難受。而塵元的方式,其實就是接納——不硬碰硬,找到另一條路,順着走。
佛陀當年講過一個類似的故事。有個舞蹈家到一個村子表演,一個囚犯被拉去聽。囚犯滿腦子都是自己要被處死的恐懼,根本聽不見音樂。這個故事想說的是,你的注意力放在哪裏,你的世界就是什麼樣。

五、給抑鬱和強迫的朋友幾點建議
第一,別死磕方法。張朝陽說過,當你焦慮的時候,更重要的不是去緩解焦慮。你如果焦慮了,去解決你的焦慮,你就會更焦慮。停下來,不要做任何事。允許那些念頭出現,允許那個難受的感覺存在,什麼都不做,就是最好的接納。
第二,動起來。不需要想清楚再動,也不需要等狀態好了再動。從最小的事情開始——下樓走一圈,擦個桌子,倒個垃圾。張朝陽每天凌晨四點起牀,堅持跑步,就是靠行動慢慢把自己拉回來的。
第三,每天5到10分鐘冥想。不追求效果,不追求境界,就是單純地坐下,專注呼吸,念頭跑就跑了,再回來。科學家告訴我們,持續半年,你控制注意力的能力就會明顯提高。

想深入學習的,可以看看心理學家李宏夫的《情緒自救》 和《戰勝強迫症》 這兩本書。《戰勝強迫症》 提供了非常實用的兩種方法——亦止法和觀息法,操作性強,不需要長篇大論的理論,直接練就行。《情緒自救》 系統講述了面對焦慮、憤怒、緊張等負面情緒時如何自我調節。
最後,用張朝陽的一句話收尾:焦慮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生活中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緊張和焦慮不可避免,但你可以選擇以什麼樣的心態去面對。
別想了,去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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