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託舉自己最快的方式:去做讓你生理性熱愛的事

由 壹心理 發佈於 心理

'26-01-14

面對人生重要抉擇時,你是否也總是害怕自己會做錯決定?

比如高中選文科還是理科?大學專業選自己感興趣的還是好就業的?畢業了是考公考研,還是去闖一闖?要不要結婚生孩子?

爲此,我們徵求家人、親戚、朋友,甚至是陌生人的意見,不斷對照、猶疑,期盼有人能給出那個永遠不會出錯的答案。

然而,在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完美的選擇”,只有“你願意相信的選擇”。

正如演員郭曉東在他的新書《那個地方》中所呈現的:

作爲一個生長在大山裏的孩子,在周圍人眼中,他最好的出路或許是找一份安穩的工作,結婚生子,像祖輩那樣平靜地在大山裏生活。

但他沒有。

即便前途茫茫,每一步都充滿未知,他依然勇敢地背起行囊,一步步走出大山,踏上了自己選擇的那條路。

最終,他用時間和行動證明了:堅定自己選擇的那條路,就是通往未來最好的路。

前段時間,壹心理和郭曉東老師聊了聊:

當身邊充斥着各種聲音與期待,我們該如何辨別並追隨自己內心真正的聲音?

在沿途的現實阻礙和人生波動中,又該如何保持信念,一步步把不確定的路走成確定的生活?

希望郭曉東的故事,能給困惑的你帶來一點勇氣和慰藉。

戳文字觀看演員郭曉東的走心分享


找到你內心的熱愛

堅定你選擇的方向

一個人在走自己想走的路之前,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內心的熱愛,確定自己這條路的方向在哪裏。

郭曉東從小生活在山東的一個小山村,當演員其實幾乎是天方夜譚的夢想。

而他的演員夢,是源於“偶像的力量”。

他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去露天電影院和錄像廳,還有看劉德華的港片,這些對他的影響都非常非常大。

“我覺得偶像其實就是你的方向,一旦你的方向確定了之後,你對自己將來的路線就會比較清晰,你就可以義無反顧地往前走。”

這裏的“清晰”,並不是意味着你已經知道終點在哪裏,而是一種內在的確認:我願意先朝着這個方向走一段路。

在心理學中,這很接近一種認同建立的過程。

當現實環境中缺乏“可被想象的未來”,偶像就成爲一個心理座標。

不是因爲你確定自己一定能成爲TA,而是因爲TA讓你看到了另一種可能的人生形態。

但對很多人來說,真正困難的並不是“選錯”,而是遲遲不敢選擇。因爲一旦選擇了,就意味着必須直面隨之而來的迷茫和挫敗感。

就像郭曉東真正的考驗,正是發生在他決定離開沂蒙山,外出打工求學的階段。

回憶那段經歷,郭曉東說:

“迷茫是一定有的,當你真正到了那個陌生的城市之後,你會一下子覺得自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不知道該怎麼去做,然後舉步維艱,四處碰壁。”

△北漂的郭曉東

這種感受,在心理學中被稱爲身份懸浮期:舊身份已經鬆動,新身份尚未建立,人會本能地懷疑,自己是不是選錯了?

甚至,這種懷疑在他真正進入演員行業之後,仍然反覆出現。

郭曉東坦言,他也有好多“實在堅持不下去,想要放棄”的時刻:

“演員的內心是很脆弱的,像我會碰到一些覺得自己演不出來的時刻,進入瓶頸期,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懷疑是不是選錯行了?是不是我不適合幹這個行業?”

不僅如此,演員行業本身也充滿着巨大的不確定性,讓郭曉東感受到了“大環境帶來的焦慮感”。

但郭曉東並沒有用這些不順利去否定自己最初的選擇。相反,每次懷疑過後,他都會重新堅定起來:

“沒來北京前的想法很天真,覺得只要能到北京,哪怕我找個地方刷盤子洗碗都能養活自己,但其實現實是,找個工作太難了……

繼續堅持是因爲我別無選擇。不知道除了表演還能幹什麼,所以就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往前走。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也得慢慢地去調整自己的心態……

還有一個更大的力量就是來自夢想和堅持,我覺得只要相信,夢想就能成爲你的源動力。

他並不是從未懷疑過自己選擇的路,只是他不會因此把暫時的挫敗等同於選擇的失敗,從而徹底否定自己。

從心理學角度來看,這是一種非常關鍵的區別:懷疑“我現在做得夠不夠好”,而不是“這條路是否毫無意義”。

對郭曉東來說,“熱愛”和“夢想”從來不是用來抵消痛苦的安慰詞,而是在反覆受挫時,仍然支撐着自己往前走的動力,一種讓他能夠承受現實衝擊的內在力量。

△闖北京、追求演員夢時期



找到內心的精神支撐

搭建豐富的人生支點

我們常常以爲,“堅定選擇”意味着擁有超強的意志力、勇氣、堅持,但郭曉東反覆提到的,卻是一個看似不那麼勵志的詞:安全。

對郭曉東來說,家鄉大坊前村一直是他生命中最特別、最重要的存在,他的新書書名《那個地方》正是來源於此。

“那個地方”不只是一個地理座標,更是他的“舒適圈”和“避難所”:

“我特別懷念和眷戀那個地方,它是我的生命之源……直到現在我一說回山東老家,就會特別興奮。我也不知道這個興奮感從哪裏來,但就是覺得只要到了那個地方,就會覺得整個身心都特別放鬆。”

這種“放鬆”,暗含着一種不需要防禦、不需要表演、不需要證明的心理狀態。

在心理學中,這正是安全基地的典型特徵:當人回到這個地方時,自我不再需要高度警覺,而是被允許卸下社會角色,回到最真實的狀態中。

“背井離鄉在外面打拼,會有很多不願意去面對的事和人,我內心深處會有一些抗拒。只有回到那個地方,我的內心纔是安全的。

就像一個殼一樣,只要你回到那,它一下子就會把你包裹起來,好好地去保護你。”

安全基地還有一個功能,是提供探索的勇氣,讓人有信心向外冒險。

“我之所以能夠堅定不移地闖出來,是因爲我覺得我是一個沒有退路的人。但同時,我覺得我又是一個被土地接住的人。大不了我還可以回家繼續種地。我感謝土地給了我一個強大的後盾、強悍的底氣,讓我能夠義無反顧地往前衝,沒有後顧之憂。”

這揭示了一個重要的心理事實:真正讓一個人敢於向前的,不是從來沒有絕望和恐懼,而是有發自內心的安全感。

當一個人知道:即使失敗了,自己也不會徹底墜落,TA纔會有勇氣在不確定中繼續前行。

△“那個地方”的碎片記憶

如果說故鄉提供的是空間層面的安全,父親和妻子的存在,則是爲他構建了更深的心理託底。

郭曉東說,父親是他能夠一直努力往前衝的核心動力。

“我覺得我父親太不容易了,他很堅韌、很苦,我希望能夠通過我的努力,讓他以我爲榮。我希望能讓全村的父老鄉親們,在我的父母面前豎一個大拇指說‘你的兒子很棒,很優秀’。”

而妻子的信任也給了他足夠的精神力量,“她讓我沒有後顧之憂,我可以踏踏實實地、努力地把所有的身心都撲在工作上,因爲她幫我解決了背後的一切問題。”

這些高度穩定的支持關係,讓他敢於把全部能量都投向夢想和事業。

△郭曉東的父親

此外,郭曉東還爲自己找到了一個不依賴他人,卻足夠穩固的內在支點:文字。

面對巨大的不確定性和焦慮,郭曉東喜歡用寫作來調整心態:

“文字是我情感輸出的方式,也是我最好的傾訴方式。好的文字是有溫度的,是有生命的重量的,能帶給我一些滋養。”

其實,這是心理治療領域非常有效的情緒調節策略:表達性書寫——當負面情緒出現時,不是急於消除它,而是先爲情緒找到一個容器。

正如郭曉東所描述的:

“我喜歡用文字梳理內心的複雜情緒,整理文字的過程也是梳理自己內心情緒的過程。因爲一旦落到文字上,你就會去找出它的邏輯性。而且你平時get不到的一些東西,它都會在這個過程中迸發出來。”

在書寫中,焦慮沒有被否認,而是被梳理和安放,混亂的情緒和模糊的擔憂,變成了清晰的語言和可理解的經驗。

有句話說:人生支點越多,內核就越穩。

對郭曉東而言,故鄉提供了可以退回的安全空間,家人提供了堅實的愛,而文字,則讓他在任何時刻都能與自己重新建立連接。

這也提醒我們:真正支撐一個人長期走在不確定道路上的,從來不是單一的熱愛或意志力,而是那些在內心動搖的時刻,依然能夠接住我們、讓我們不至於崩塌的心理結構。

而且這些支點並不一定全靠命運饋贈。

正如文字於郭曉東的意義,我們每個人也可以像他一樣,一點點搭建起能接住自己的內心支點。

△郭曉東和妻子程莉莎



如何在內心想走的路上,越走越堅定?

面對人生選擇,困住很多人的,有時並不是不知道該往哪裏走,而是被層層疊加的心理消耗拖住了腳步:

“要不要把所有後果都想清楚?如果選錯了還能不能回頭?別人會怎麼看我?”

郭曉東面對這些問題時,給出了一個看似不那麼“標準”的答案:

“我是一個做事不計後果的人,這可能不太成熟,但有時候我又覺得,只要你想到就要去做,不論成與敗。”

郭曉東並不是看不到困難。相反,他很清楚困難一定存在。

只是在真正行動之前,他拒絕把所有尚未發生的風險都提前體驗一遍。

“比如當初我從老家到北京時,周圍有很多聲音說萬一不行怎麼辦?不僅僅是朋友,我父母也會跟我講這些潛在的困難。

其實我自己也知道,但我不會把困難想得那麼具體,然後想完之後把自己嚇壞了,就不往前衝了。我是那種碰到問題就解決問題的人。”

△走過的青春

從心理學角度看,這是一種典型的“行動優先”取向。

焦慮的本質,是對不可控未來的反覆預演;而行動,則把注意力拉回到當下——我現在能做什麼?我下一步能解決什麼?

當人的注意力從“如果失敗怎麼辦”,轉向“此刻我能邁出哪一步”,心理負擔自然會下降。

郭曉東提到:“面對重大選擇時,我會參考別人的話,但不太會借鑑。”

這其實是一種非常典型的“課題分離”。

他人的擔心、評價和期待,屬於他人的課題;而是否離開家鄉、是否選擇演員這條路,是他自己的人生課題。

當一個人不再試圖對所有人負責、不再把別人的焦慮也當成自己的責任,內心的撕裂感纔會真正減少。

而當被問到是否後悔過自己的人生選擇時,郭曉東的回答非常堅定:

“不會。我做事從來不後悔。因爲當時你的社會認知、你的閱歷、你對世界的瞭解,都是在那個當下做的最準確的選擇。就算你再回過頭去,依然還是那時候的心智,你依然還是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比如我現在回頭看當年演的一些戲,會覺得怎麼會這麼演?那我現在能演得更好嗎?也未必。所以這個東西沒有什麼可比性的。”

這其實是一種對“當下自我”的尊重,用後來增長的認知去反過來苛責當年的自己,只會製造無意義的內耗。

“人生本身沒有重來一次的可能性,所以我從來不用它來干擾自己。”

把有限的心理資源用在真正能改變現實的地方,才能一步一步把不確定的人生走成自己的路。


寫在最後

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時,哪一條路纔是對的?

這個問題並沒有標準答案。

在郭曉東看來:“每個人的人生軌跡都是不可複製的,也是不可效仿的。”

如果你此刻對未來感到很迷茫,他想用自己的經歷鼓勵大家:

“人還是得認清自己的能量有多少,儘快地做出決定、取捨。不要在反覆的遲疑裏去消耗自己的能量,這樣反而會在糾結中忘了自己的初心,或是不敢去做什麼。

想了就去做,不行就算了,趕緊再換另一條路。

或許這樣,你人生的彎路就會少一些。”

人生的確定感,從來不是來自外界的保證,而是來自你是否能整合自己的來路、支點與選擇。

當你知道自己從哪裏來,被什麼托住,那麼即使世界充滿不確定,你也敢於做出忠於內心的選擇,並願意爲自己選擇的生活負責。

與其選擇一條你以爲百分百正確的路,不如百分百地相信你所選擇的路,然後帶着懷疑往前走。

直到把你腳下的路,變成最正確的路。

世界和我愛着你。

作者:麥子

編輯:笛子、老啊嘛

採訪、監製:Jessica

策劃: Rachel

視頻後期:蔡嘉穎

圖源:郭曉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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